青杏登枝(3)
一人一猫就这么安静地蹲了一盏茶的功夫。
小锅的边沿开始冒出水汽,像雨后春笋般不甘示弱地往外挤。
撞的锅盖上下颤动起来。
苏禾揭了盖,大米和肉糜都已经炖得软烂。
小猫此时也不再高冷,它撑起身子往锅里看去。
“喵—喵——”
苏禾怕它不知道分寸,把爪子伸进沸腾的锅里,烫着自己,于是小心翼翼地拨开它的脑袋,用大勺子盛了两勺晾在小碗里。
“烫的哦,慢慢吃。”
小猫凑上去闻了闻,这回总算是给面子,没有再露出嫌弃的表情,它乖乖地蹲在小碗边,认真吃了起来。
苏禾往锅里撒了点食盐和香料,用勺子搅匀后盖上锅盖,熄灭了炉火,让余温滚着锅底又炖了一会儿。
等她再揭开锅盖的时候,院子里香味更浓了些。
日落西沉,夜幕降临。
一人一猫都抱着自己的碗,安安静静地坐在墙根下喝上了粥。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秦邝推开门,急匆匆地从西厢走了出来。
“公子,梨花奴不见了。”
言成蹊躺在南窗底下的美人榻上,手里握着一册志怪故事的话本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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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人间好时节》
霸道女王爷×八百个心眼子的小娇夫
古代版史密斯夫妇,双向掉马双向奔赴
《和驸马同归于尽后》
口蜜腹剑长公主×绿茶忠犬小奴隶
姐姐不爱你,姐姐只是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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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驸马同归于尽后》详情如下:
口蜜腹剑富贵花长公主×卑微隐忍绿茶小狼崽
文案:
琅華公主是幼帝唯一的胞姐,与青梅竹马的永康侯也曾是京城的一段佳话。
谁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永康侯大军压境,剑指金銮殿。
待琅華公主赶到的时候,幼弟已废,永康侯拥立舒太妃遗落民间的二皇子登基称帝,即将迎回年少时的白月光。
永康侯的银甲上寒光凛凛,他丢下长剑,眼角眉梢的血迹还未干透。
“琅華,此事并非——”
未等他说完,公主的匕首已经出鞘,狠狠抵在他的脖颈上,血线锋芒毕露。
大梦初醒后,琅華看着此时文弱清癯的永康侯世子,低眉顺目地站在她跟前,面带红晕地说。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殿下可愿同去云衔寺赏春?”
琅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万分感慨地想着:
当年的眼光是真的不行,这般手段实在无趣至极。
琅華公主丢下错愕的世子,自己去参加了舞阳县主筹办的赛马会。
输了比赛的奴隶除非被主子买走,否则就会被关进兽笼,供青云阁内的贵人们观赏取乐。
琅華独坐高台之上,她的视线划过兽笼里殊死拼搏过后,鲜血横流的一地狼藉,青葱的手指点了点半跪在地,断了一条手臂,狼崽子般凶狠的少年。
“抬起头来。”
众人皆匪夷所思,唯独舞阳凑到她耳边,挤眉弄眼。
“总算开窍了,早就和你说,永康侯世子娘们唧唧的,有什么意思?”
琅華勾唇,露出一个甜美明艳的笑容:“确实,没有意思。”
小剧场:
清樾天生荧惑之命,一出生便被父母抛弃,流落异乡,受人冷眼唾弃。
几经辗转,被贱卖给王室贵族成为斗兽场上的奴隶。
那头黑熊咬端他一条手臂的同时,他也捣烂了它的一双眼睛。
清樾不想死,但他知道,这条命从来都由不得他,倘若非死不可,总要拉上这头畜生垫背。
他以为自己命尽于此之际,高台上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伸手点了他。
听人说,救他的,是当今圣上的嫡姐,琅華长公主。
琅華给他最好的伤药治手,送他去文华殿求学,去光武营任职,还给了他“清樾”这个名字。
以后的很多年,京城再也没有血肉模糊的角斗场,和卑微低劣的小马奴。
清樾成了光风霁月,人人敬畏的京兆大都护。
他以为,公主至少是看重他的。
直到,在桃林芳菲的云衔山上,清樾见到了和光同尘,天之骄子般的永康侯世子。
听见他温柔的声音唤道:“琅華。”
而后,公主绽放出温柔可人的笑脸,她叫他:“表哥。”
那一刻,清樾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礼法风骨全都白学了,他只想一根一根地敲碎眼前这个男人的骨头。
“殿下,我此生都是您最忠实的信徒,别不要我。”
第2章 皮蛋瘦肉粥(二)
白皙修长的手指翻过一张褐黄色的书页,封面上赫然写着《夜雨秋灯》。
是一卷讲述穷书生上京赶考在荒庙中发生的怪诞故事。
“丢了便罢了。”
“公子!”
秦邝急道。
梨花奴是他专程寻来给公子解闷的。
言成蹊自打去岁入冬赋闲在府之后,大病一场。
开春之后,病虽然好了,人却是依旧无精打采。
他素来话就不多,病了一场,竟是连饭都不爱用了。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秦邝病急乱投医,听信了一位江湖郎中的偏方。
寻了只乖巧有灵性的猫儿来,养在了言成蹊屋子里。
言成蹊与这只漂亮的霄飞练起初的关系算得上相敬如宾。
他们一人一猫,谁也不爱搭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