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A怎么比O还软?(161)
她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逐渐清晰,对上了守在床边的那双眼睛。
郁西棠就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但眼下的青黑显示她许久未曾合眼。
当看到沈星年睁开眼睛的瞬间,郁西棠一直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那双总是沉静甚至冰冷的眼眸里,迅速蒙上一层水光,有什么坚固的东西碎裂开来。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碰了碰沈星年的脸颊,确认这不是又一个虚幻的梦境。
然后,她俯下身,额头抵在治疗仓冰凉的玻璃罩上,靠近沈星年的位置,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年年……”
这一声呼唤里包含了太多未能说出口的恐惧、自责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沈星年看着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虚弱地弯了弯手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小年!” 沈牧白几乎是冲进来的,他头发凌乱,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看到妹妹醒来后的狂喜。
他冲到治疗仓另一边,隔着玻璃看着沈星年,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能用力捶了一下旁边的助理,“你吓死我了!”
紧随其后的是沈书臣和付鹤眠。
沈书臣脚步稍慢,但眼神里的关切同样深沉。
他走到床边,看着苏醒的女儿,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温和:“年年。” 千言万语都融在这声呼唤里。
付鹤眠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外表,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紧绷的下颌线条松弛了下来。
她站在沈书臣身侧,目光落在沈星年身上,仔细审视着她的状态,确认她真的清醒过来,才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唤道:“年年。”
家人的声音接连涌入耳中,沈星年混沌的大脑慢慢理清了现状。她在医院,大家……都很担心她。
她尝试牵动嘴角,想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没什么力气。
病房内的动静显然也传到了外面。
“沈小年!” 辛周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门就传了进来,她一阵风似的刮进病房,看到睁着眼睛的沈星年,眼睛瞬间亮了,想扑过来又被乌瑾眼疾手快地拉住。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辛周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又怕吵到沈星年,强行压低了声音,“wer……等你好了我们再算账!敢吓我们!”
乌玥跟在辛周身后,娃娃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
她手里还下意识地捏着一个空的小瓶子,大概是之前紧张时无意识拿出来的。
她走到床边,小声说:“年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乌瑾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快速扫过沈星年和床边的各种监测仪器,冷静地开口:“星年,意识清晰吗?能认出我们吗?”
沈星年看着围在身边的亲朋好友,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写着清晰的担忧和此刻的喜悦。她喉咙动了动,努力发出一点气音:“……嗯。”
虽然微弱,但足够清晰。
这一声回应,让所有人都真正松了口气。
郁西棠直起身,用手背快速擦过眼角,恢复了大部分镇定。她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通知医生病人已苏醒。
沈牧白还在絮絮叨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说你,出门也不多带点人……不对,都怪那个该死的顾凛!”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咬牙切齿。
沈书臣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付鹤眠则已经开始低声询问跟进来的医生,关于沈星年后续的治疗和注意事项。
辛周和乌玥凑在一起,小声商量着等沈星年好点要给她带什么好吃的补补。
乌瑾则默默拿出他的电子木鱼,手指虚拟敲击了一下,屏幕闪过【平安】二字。
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各种声音,有些嘈杂,却充满了生机和暖意。
八加一:【年年!你都知不知道本系统有多担心你!】八加一巴拉巴拉地讲着她昏迷这几天的事。
沈星年躺在治疗仓里,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看着大家因为她醒来而忙碌、而喜悦,身体虽然依旧疼痛虚弱,但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包围。
她回来了。
她转动眼珠,目光最终又落回一直守在最近处的郁西棠身上。
郁西棠也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水光已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深藏的后怕。
沈星年用尽力气,对她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郁西棠读懂了她眼中的安抚,紧绷的唇角终于软化,回以一个极轻、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苏醒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医生很快到来,做了初步检查,确认沈星年意识完全清醒,生命体征稳定,主要问题是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以及迷药后续影响带来的虚弱,需要继续住院观察和治疗。
得到医生的肯定答复,所有人都真正放下了心头大石。
沈牧白开始张罗着给大家订餐,庆祝妹妹醒来。
沈书臣和付鹤眠则与医生进一步沟通后续治疗方案。
辛周和乌玥被乌瑾以“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为由拉出了病房,约定晚点再来看她。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郁西棠依旧守在床边的身影。
沈星年感觉精神不济,眼皮又开始沉重。在陷入沉睡之前,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
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她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