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A怎么比O还软?(160)
“顾凛,当你策划绑架,让人撞向她的车,让她受伤昏迷,生死未卜地躺在那里的时候……”郁西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是狠心?”
顾凛像是被这句话刺中,身体猛地前倾,限制器哗啦作响,他低吼道:“那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本来应该是——”
“我是什么?”郁西棠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是你记忆中那个可怜兮兮、需要和你抱团取暖的小女孩?还是你用来填补内心空洞、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所有的执念?”
她站起身,不再看他那副癫狂的样子。
“顾凛,你搞错了一件事。”她居高临下,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漠,“我们从来就不是同路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说完,她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会见室。
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关闭,隔绝了顾凛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和挣扎。
郁西棠走后,会见室里只剩下顾凛粗重的喘息。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监控摄像头运转的微弱电流声。
在这片死寂中,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属于过去的冰冷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记忆里,永远是顾家那座空旷、阴森的大宅。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料也掩盖不住的、陈旧和腐朽的味道。
小小的顾凛,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缩在楼梯下的阴影里,听着楼上父亲暴怒的吼叫和砸东西的声音,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很快,那脚步声就会走向他藏身的地方。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火辣辣的疼痛,还有父亲酒后那双布满血丝、毫无温度的眼睛。
有时候,父亲“心情好”,会捏着他的下巴,强行灌下一些颜色诡异、味道刺鼻的液体。
然后看着他痛苦地蜷缩、呕吐、甚至抽搐,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满足的笑容。
他的身体,从小就是各种不明药物的试验场。
家里的佣人看他的眼神带着怜悯,但更多的是漠然和避之不及。没人敢忤逆顾先生。
他原以为,他的人生就会像母亲一样,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一点点被折磨殆尽,最后悄无声息地腐烂。
直到那个夜晚。
他趁着父亲醉酒,偷偷跑出了令人窒息的家。
他漫无目的地在寒冷的街道上游荡,最后躲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公园,缩在滑梯底下,又冷又饿。
然后,他遇到了同样躲出来的小郁西棠。
她也穿着单薄的衣服,手臂上有隐约的淤青,但那双眼睛很亮,像落满了星子,没有他常见的恐惧和麻木。
两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在寒冷的夜色里,分享了彼此口袋里仅有的、半块硬邦邦的糖。
小郁西棠看着黑沉沉的夜空,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离开那里,离开。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过上自由的生活。”
小顾凛抱着膝盖,冻得发紫的嘴唇嚅动着,声音细弱蚊蝇:“我…也…想…离…开…那里。赚更多的钱…养妈妈。”
妈妈是他在那个家里,唯一感受到的、微弱的温暖。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少的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并肩坐着,汲取着对方身上那一点点可怜的温度。
但那短暂的相遇,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了顾凛漆黑冰冷的世界。
他以为,或许真的有一天……
然而,命运没有给他希望。
他十二岁那年,母亲从顾家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她短暂而痛苦的一生。
他找到母亲时,她冰冷的身体上,布满了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新旧交错的伤痕。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碎裂了。
他看着母亲毫无生气的脸,看着这个吞噬了他和母亲一切的家。
自由?他不需要了。
他要毁了这一切,毁了这肮脏的血脉,毁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男人!
他要让他痛苦地死去,千刀万剐!
从那以后,那个在公园里渴望自由和温暖的小男孩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被仇恨和偏执填满的怪物。
他隐忍,谋划,不择手段,最终确实夺得了顾家的一切,也让那个男人付出了代价。
可内心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他下意识地寻找能填补那片空洞的东西,最终,记忆里那束短暂出现过的、属于小郁西棠的光,成了他扭曲执念的寄托。
他偏执地认为,只有她才能理解他,只有她应该属于他。
任何试图靠近她、拥有她的人,都该死。
所以,他盯上了沈星年。
会见室里,顾凛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疯狂。
可恨吗?
可恨。
但这份可恨之下,埋藏的是怎样一段浸满血泪的可怜?
命运弄人啊。
冰冷的镣铐沉重地提醒着他现实的处境。
而那束他曾经窥见过、并试图占为己有的光,早已彻底熄灭,并且亲手将他送进了这永无天日的牢笼。
第111章 探望,五小只再次集合!
治疗仓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平稳地波动着。
沈星年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是挣扎着要摆脱沉重的梦境,最终缓缓掀开。
视野先是模糊的一片白,带着医疗设备特有的冷光。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意识如同潮水般缓慢回流。
身体的知觉也在恢复,最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沉闷的酸痛,尤其是头部和胸口,记忆最后停留在剧烈的撞击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