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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A怎么比O还软?(34)

作者:离与辞 阅读记录

“嘶——”

冰冷的喷雾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让她不受控制地吸了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拿着喷雾的手因为疼痛和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稳住手,仔细地喷了一圈。然后拿起新的纱布,开始重新缠绕。单手操作依旧笨拙,绷带缠绕得歪歪扭扭。每一次拉扯,都牵扯着伤处的神经。

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

很痛。

这疼痛来自她的父亲,郁临渊。所谓的“特训”,不过是发泄他扭曲掌控欲的借口。

就在她费力地与绷带和疼痛对抗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蓝色小恐龙连体睡衣、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脑袋。

他长得极其精致漂亮,像个小天使,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和小心翼翼的亲近。

他小声地、带着点奶气地开口:“姐姐……痛痛?”

郁西棠几乎是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的疲惫和痛楚消失无踪,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冰冷。

她甚至没看门口的小男孩,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温度:“出去。”

小男孩被她冰冷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抱着兔子玩偶的手指绞紧了。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大眼睛固执地看着郁西棠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和狰狞的伤口,小嘴瘪了瘪,似乎想哭,又强忍着。

“小宝!不是说过不准来打扰姐姐吗?!” 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从走廊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昂贵丝绒睡袍、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一丝刻薄的女人出现在门口,一把将小男孩拽了过去,语气带着不耐烦的责备。

她是方晚情,郁西棠的母亲。

方晚情瞥了一眼靠在沙发上、手臂还露着伤口的郁西棠,目光扫过那新鲜的淤青和渗血的破口,没有丝毫关切,反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疏离:

“这么晚了,还不睡?自己处理不好就别逞强。” 语气冷淡,甚至带着点嫌弃,“小宝,走了,别在这碍事。”

郁西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门口只是一团空气。

她只是垂眸,继续专注地与手臂上缠绕到一半的凌乱绷带较劲,深琥珀色的眼底,沉淀着复杂暗流。

小男孩被母亲强硬地拉走了,走廊里传来压抑的小声啜泣。

客厅里重新陷入冰冷的寂静,只有水晶吊灯发出滋滋的微弱电流声。

郁西棠终于打好最后一个死结,放下袖子,遮住丑陋的伤处。

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涩。她抬手,关掉了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黑暗重新温柔地拥抱了她。

她靠进沙发深处,身体陷在柔软的皮质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黑暗中,只有光脑手腕上那个小小的指示灯,发出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光屏。

微弱的屏幕光亮起,照亮了她没什么血色的下半张脸。

指尖划过,停留在通讯录最顶端那个名字上——【年年有糖】。

头像是一只笑得傻傻的皮卡丘。笑容纯粹,没心没肺。

郁西棠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很久。

黑暗中,手臂上的疼痛似乎变得遥远了一些。心底那片沉重的疲惫,也仿佛被这微弱的光驱散了一点点。

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对着那一片微光,吐出了两个无声的字。

“晚安。”

然后,她关掉了光屏,将自己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只有袖口下,那粗糙的绷带触感,是黑暗中唯一的、真实的、带着痛楚的锚点。

第28章 回忆篇:绷带与糖霜(上)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郁西棠靠在冰冷的床头,光屏早已熄灭,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眠的微弱光污染,勉强勾勒出家具冷硬的轮廓。

手臂上的钝痛一阵阵传来,新鲜淤伤在皮下灼烧,那道被绷带勉强压住的破口更是火辣辣地提醒着刚才的“特训”——来自她生物学上的父亲,郁临渊的“关爱”。

她闭上眼,不是因为困倦,只是想把那片深沉的黑暗压进眼底。

三岁。

记忆的起点,似乎总是伴随着碎裂声和刺耳的争吵。

那间很大很大的客厅,铺着暖色调的柔软地毯,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本该很暖和。

但她只记得水晶吊灯刺眼的光,晃得她眼睛疼。

昂贵花瓶的碎片像冰渣一样溅开,有一片甚至擦过她的小腿,留下一条细细的红痕,当时都没觉得痛。

“郁临渊!你还有脸回来?!那些媒体拍到的都是什么!”

母亲方晚情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是她从未听过的歇斯底里。

那个总是温柔地抱着她、身上有好闻香气的妈妈,面目扭曲。

父亲郁临渊,那个曾经把她高高抛起、逗得她咯咯笑的男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带着一身陌生的、甜腻到发齁的香水味。

“方晚情,注意你的身份!郁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身份?

什么是身份?

小小的她缩在巨大的沙发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柔软的兔子玩偶——那是她三岁的生日礼物,就在昨天。

昨天,爸爸妈妈还一起笑着,给她插上三根蜡烛,客厅里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和亮晶晶的拉花。

爸爸把她扛在肩膀上,妈妈在一旁温柔地提醒:“临渊,小心点,别摔着岁岁。”

“岁岁”是她的小名。妈妈取的,说希望她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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