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A怎么比O还软?(35)
仅仅一天。
一天之后,彩带和气球还没撤下,生日蛋糕的甜腻气息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世界就彻底崩碎了。
那些甜蜜的糖霜,瞬间变成了扎人的玻璃渣。
争吵的内容模糊不清,只记得无数的“贱人”、“私生子”、“股份”、“离婚”……这些词汇像冰冷的石头,狠狠砸在她懵懂的意识里。
她听不懂,但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兔子玩偶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最后,是母亲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门的背影。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愤怒、决绝。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父亲烦躁地扯开领带,看着满屋狼藉和缩在角落哭泣的她,脸上只有不耐和厌倦。
“哭什么哭!烦死了!” 他摔门进了书房,巨大的声响让她吓得浑身一抖。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抱着湿漉漉的兔子玩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是散落的彩带碎片和无人收拾的蛋糕残骸。
阳光依旧灿烂地照进来,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三岁生日的所有快乐,被彻底冻结在那个瞬间。
从此,“家”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充满刺鼻香水味和冰冷眼神的牢笼。
☆☆☆
“咳……”
手臂的抽痛让她从冰冷的回忆里挣脱出来,郁西棠睁开眼,深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没有任何焦距。
她慢慢坐直身体,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低头审视手臂上缠得有些凌乱的绷带。
重生。
这个念头闪过时,她心底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七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差点要了她的命。
昏迷中,混乱的光影碎片冲撞着她幼小的意识,属于“未来”的、沉重的、充满血腥和背叛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灌入。
她看到了自己扭曲的成长,看到了郁家这座华丽坟墓下滋生的蛆虫,看到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如何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也看到了……自己最终走向毁灭时,引爆星舰引擎的刺目白光。
当她从高烧中醒来,身体依旧孱弱,但灵魂深处某个地方,彻底冷却、凝固了。
七岁的躯壳里,住进了一个早已被命运碾碎又强行拼凑回来的、苍老而冰冷的灵魂。
她知道了所有“未来”。
知道了郁临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情人和私生子,知道了他对自己的忌惮和利用,也知道了爷爷郁峥嵘——那个郁家真正说一不二的老家主——对她这个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嫡孙女,那份超乎寻常的看重和期望。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七岁那年拉开序幕。
她利用“预知”,小心翼翼地避开明枪暗箭,同时不动声色地在爷爷面前展现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早慧。
她需要这把保护伞。
争夺这栋房子的继承权,是她重生后打的第一场硬仗。
这栋房子,承载着她三岁前那些模糊却温暖的碎片,是她冰冷世界里仅存的一点关于“家”的、带着糖霜甜味的幻觉。
更重要的是,它远离郁家老宅那个权力漩涡的中心,也远离父亲郁临渊和他那些乌烟瘴气的情人们。
郁临渊当然不愿意。
他需要一个名义上“完整”的家庭来维持体面,哪怕这个家早已名存实亡。他更想把这房子给某个讨他欢心的私生子。
方晚情?
那个女人在拿到丰厚的离婚补偿后,早已迅速投入了新的婚姻——嫁入了同样显赫的顾家,成了顾正的新夫人,并生下了儿子顾辰。
这栋房子对她而言,恐怕只剩下不堪回首的过去,她巴不得彻底割裂。
最终,是郁峥嵘老爷子一锤定音。
老人亲自驾临,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试图争辩的儿子和漠然的前儿媳,最后落在安静站在一旁、小脸苍白却眼神异常沉静的郁西棠身上。
“这房子,是当年我送给临渊和晚情的新婚礼物。”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他们缘分尽了,这房子,就给小棠。她是郁家嫡长孙女,住在这里,名正言顺。谁有意见?” 目光如电,扫过郁临渊瞬间难看的脸色。
没人敢有意见。
郁临渊被迫搬了出去,带着他那些莺莺燕燕和私生子,住进了更奢华的、象征着郁氏家主身份的主宅。
(PS:对,没错,郁临渊那会是郁家家主,所以才在主宅住,郁老爷子在老宅住,但郁老爷子掌握着郁家最大的权力。)
方晚情更是乐得轻松,彻底与郁家划清了界限,只在顾辰出生后,出于某种复杂的心态,偶尔会带着那个“新儿子”过来看看。
于是,十岁的郁西棠,成了这栋空旷豪宅唯一的主人。
空旷,冰冷,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着她三岁前所有关于“家”的、虚幻的糖霜记忆。
第29章 回忆篇:绷带与糖霜(中)
“笃笃笃。”
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郁西棠瞬间从回忆中抽身,眼神恢复冰冷。
她迅速拉下睡袍的袖子,遮住手臂上的绷带,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管家陈伯那张刻板严肃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大小姐,夫人来了。带着小少爷。”
郁西棠的指尖在被子下微微蜷缩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知道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牵扯到手臂的伤处,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