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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A怎么比O还软?(37)

作者:离与辞 阅读记录

她需要的是力量,是足以撕碎一切阻碍、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就像……她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腹隔着衬衫布料,仿佛能感受到手臂上绷带的粗糙触感。疼痛让她清醒。

顾辰见姐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小嘴瘪了瘪,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但他强忍着没哭出来。

他固执地举着小手,往前又挪了一小步,几乎要碰到郁西棠的裤腿。

“姐姐……呼呼?”他努力吸着鼻子,笨拙地踮起脚,小嘴对着郁西棠手臂的方向,做出“呼呼”的动作,仿佛这样就能把疼痛吹走。“小宝…给姐姐呼呼…痛痛飞飞……”

那稚嫩的动作,那努力想要安慰她的笨拙样子,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郁西棠包裹着层层坚冰的心脏深处。

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极其尖锐的、带着讽刺的刺痛。

看啊。

多么温馨的画面。

三岁的顾辰,拥有着她三岁时彻底失去的一切——完整的家庭,母亲的怀抱(虽然这怀抱带着算计),无忧无虑的宠爱。

而此刻,这个在糖霜里长大的孩子,正笨拙地试图用他“幸福”的方式,来安抚她这个在冰冷荆棘里挣扎的“姐姐”。

多么可笑。

多么……刺眼。

郁西棠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拒绝,避开了顾辰试图靠近的小身体和那只想要“呼呼”的小手。

“离我远点。”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渣,清晰地砸在空旷的客厅里。

第30章 回忆篇:绷带与糖霜(下)

“你离我远点。”

五个字,冰锥一样刺穿了客厅里勉强维持的虚假平静。

顾辰那只努力踮着脚、想要给姐姐“呼呼”的小手僵在半空。

他仰着的小脸上,纯粹的担忧瞬间被巨大的茫然和委屈取代。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迅速弥漫上水雾,小嘴瘪得厉害,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因为姐姐那过于冰冷陌生的眼神而死死憋着,不敢掉下来。

“呜……”一声压抑不住的、小兽般的呜咽终于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郁西棠!”

方晚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冲过来,一把将泫然欲泣的儿子搂进怀里,动作带着夸张的保护欲。

她怒视着郁西棠,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脸上的怒气和被冒犯的刻薄:“你这是什么态度?!小宝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凶他做什么?!

他才三岁!懂什么?!我看你就是跟你那个混蛋爹一样,心都是冷的!”

尖利的指责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郁西棠站在那里,身形单薄,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袖口下的手臂隐隐作痛。

她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母子”,母亲像护崽的母鸡,愤怒地竖着羽毛,而那个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孩子,正把脸埋在母亲昂贵的衣料里,发出压抑的、小小的抽泣声。

这一幕,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早已麻木的心口上缓慢地来回切割。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沉闷的、令人窒息的钝感。

关心?

她需要这种廉价的、建立在无知和施舍上的关心吗?

顾辰的关心,不过是三岁孩童对“姐姐”这个模糊概念的、未经世事污染的本能善意。

而这种善意,在方晚情眼里,是她炫耀新家庭和睦的工具,是她指责自己“冷血”的武器。

至于方晚情口中的“混蛋爹”……郁西棠心底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她的心是冷的?或许吧。

但这份冰冷,不正是拜眼前这个“母亲”和那个“父亲”所赐吗?

是谁在她三岁那年头也不回地离开,将她独自留在冰冷的废墟里?

是谁在拥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后,才偶尔想起她这个“前尘往事”的累赘?

她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争辩。争辩是对牛弹琴,是浪费力气。

“说完了?”郁西棠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方晚情那番激烈的指责只是吹过耳畔的微风。

她甚至懒得去看方晚情气得发青的脸,目光掠过她,直接投向门口垂手侍立的管家陈伯,“陈伯,送客。夫人和小少爷该休息了。”

“你!”

方晚情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郁西棠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这个女儿,简直是她完美新生活中的一根毒刺!每次见面都让她如此难堪!

“好!好!郁西棠,你真是好样的!跟你那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心冷肺!不识好歹!我们走!小宝,我们回家!以后再也不来这晦气地方看她的冷脸!”

她几乎是粗暴地拽起还在抽泣的顾辰,转身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哒哒”声,泄愤一般。

顾辰被母亲拽得一个趔趄,怀里的旧兔子玩偶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抱紧兔子,被拖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泪眼朦胧地看了站在灯光下的郁西棠一眼。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丝残留的、怯生生的依恋。

郁西棠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目送着那对“母子”消失在玄关处。

厚重的门被方晚情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客厅的水晶吊灯都轻微晃动了一下,细碎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喧嚣与愤怒被隔绝在门外。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明亮的灯光下,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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