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笙慌忙地爬到章年的脚边，头躺在他腿间。

章年闭上眼，轻抚着齐笙的发。

齐笙舒服地小声哼唧。

门突然被叩响, 搅了这一团云雾。

秘书在门外道：“先生, 老爷打来电话。”

章年睁开了眼，齐笙从地上站起, 走到房门口接过秘书手里的电话，然后重新跪回到章年的脚边, 将手机递给他哥。

章年：“喂, 爸。”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 章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电话挂断，章年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他有些烦闷地捏了捏鼻梁。

齐笙大气不敢出。

章年声音变的冷漠, “出去。”

齐笙不想出去, 他委屈地看着章年摇了摇头。

骂也好, 打也行, 齐笙通通接受, 但他唯独不想离开章年的身侧。

章年的眼神逐渐冰冷, 之前染上的一丝情色已经全部退去。

齐笙明白, 自己不能留下了。

他拢好衣服站起身，转身离开出了房门。

秘书立刻走到齐笙身旁，保持着专业微笑，道：“少爷，我们重新给您开了间房。”

“滚！”

齐笙摩挲着指尖，又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他勾唇一笑，声音洪亮，“把45号送到我房间。”

房间内的所有人都不敢应声，一个个低垂着头。

四十五号，俗夜的头牌公子，长得与章年有几分相像。

齐笙怒了，他一脚踹倒旁边的椅子，“你们都哑巴了吗！”

齐笙的一切章年都知道，这个四十五号的照片，也早已多次地送到了他的办公桌。

齐笙知道章年知道，他就是要让章年知道，他就是要“羞辱”章年。

这样……这样……他哥就会生气，就会和从前一样，管着他了。

秘书瞥看了眼平静的房门，知道了里头放任的意思。

“好的少爷，我会联系45号，送到您的房间。”

齐笙看着他“切”了一声，跟着助理离开。

秘书叹了口气，擦了擦额间的汗。

——

齐笙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四十五号已经跪在了床上，他呼吸急促，面色绯红，眼睛雾蒙一片。

齐笙靠坐在床上，四十五号立刻爬到齐笙身边，头靠在他的颈侧。

“你不是我哥……”齐笙幽幽开口。

四十五号浑身一颤，他是真的怕齐笙。

齐笙曾经养过四十五号一段时间，他要求四十五号学习章年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四十五号怎么可能学得会。

齐笙也发现了，没人能取代他哥，他也不想要一个冒牌货，他要真人。

四十五号咽了口唾沫，回忆着齐笙给他看过的录像带，他模仿着章年喊道：“齐笙。”

齐笙笑了，笑得诡异，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四十五号的下巴，“谁允许你学我哥的？”

四十五号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第3章

◎穿插回忆1◎

十五年前, 齐笙七岁，他被章家父母带回了家，那时章年多大？齐笙记不得了, 只记得那是他第四次被领养。

齐笙对章年不在意, 对章家的父母不在意, 对任何事物都不在意。

孤儿院的院长说他是天生的坏种。

齐笙勾唇一笑。

所有领养人都会被他天使般的样貌所吸引，但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被原形毕露的齐笙吓到。

他们抓着齐笙的衣领，愤恨地问：“为什么这样对我们！我们不过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

“你好啊，小齐，我是妈妈。”

一摸一样话术。齐笙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 模仿着她温柔的笑, 说道：“你好妈妈，我是齐笙。”

齐笙被章母牵着走进章家的别墅, 他左右环顾着，心里感叹这个房子真大, 转而又阴暗地想, 从哪里点火, 才能将整个房子吞噬？

“小齐宝宝，这是章年哥哥。”章母将章年拉过来介绍道。

齐笙心里不屑地轻讽, 脸上依旧挂着天使般的笑。

“你们两个熟悉一下, 妈妈去给你们端水果来, 好不好？”

齐笙看着她微笑点头, 章年的眼神却始终盯着齐笙。

章母走后, 齐笙甜甜地问道：“哥哥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笑？”

齐笙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又很迅速地调整好。

齐笙：“我喜欢笑。”

“你才不喜欢。”章年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 说完后转身离开。

齐笙看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下去，变得慢慢僵硬。

这个人真令人讨厌啊。

……

似乎在那一刻，两人的斗争就已经开始了。

齐笙故意用剪刀将章母的衣服剪坏，章年会出现在他身后，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然后拿走落在地上的剪刀。

齐笙会偷溜进章父的书房，将所有书从书架上拿下来扔到地上，接着从口袋里掏出火柴，摩擦，起火，下一秒一大盆凉水从天而降，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

接连的失败没有让齐笙气馁，反而激起了齐笙的斗志。

齐笙将矛头彻底转向了章年，他会趁章年睡觉时突然地跳到他的身上，还会在章年的午饭中放虫子，还有章年写完的作业也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齐笙赢了吗？没有，最后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是被章年暴打一顿。

再后来齐笙拿着他的零分试卷回家，章家父母不在意，他本人更是不在意，甚至乐呵呵地继续搞破坏。

章年捏着他的零分试卷站在客厅，气得脑门直抽抽。

他将准备往他房间丢鞭炮的齐笙从角落里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