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掉马后他囚禁了金主/致命猎物:大佬他又在装可怜(58)
他的后背紧贴着霍骁的胸膛,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目光垂下,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堪称漂亮。只是,手背和脉搏处,几道凸起的、扭曲的疤痕盘踞其上,破坏了无瑕的美感,像是最完美的瓷器上无法弥补的裂痕,触目惊心。
白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指,极轻极轻地抚上那些伤痕,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那凹凸的轨迹。
“先生的手……”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一出口,他便感到拥着他的身躯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头顶传来霍骁低沉的声音,比平日更冷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别碰。”
他猛地握住了白瓷流连不去的手指,力道有些重,像是要阻止那探寻,也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第52章 折断了翅膀
那冰冷的语气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白瓷心头刚刚鼓起,想要一探究竟的勇气。
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努力放松下来,掩饰住心底翻涌的情绪,艰难地扯动嘴角,试图弯出一个乖巧顺从的微笑。
“先生不想说就算了,”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水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不问。”
他说着,轻轻动了动,想要挣脱霍骁的怀抱起身,逃离这突然变得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就在他试图离开的刹那,不知道何种剧烈汹涌的情绪在霍骁的胸腔里冲撞爆炸,击溃了那层冰冷的伪装。
霍骁猛地吸了一口气。
下一瞬,手臂用力,一把将几乎要起身的白瓷重重地重新捞回自己怀里,紧密地禁锢住,不留一丝缝隙。
白瓷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跌回那片滚烫的胸膛。
“先生,你……,”白瓷不知该说些什么,像霍骁这样的人,自己似乎不该表现出心疼。
“……不是不想说。”霍骁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的沉重。
他内心似乎挣扎了许久,才终于肯撕开那血淋淋的旧伤疤。
“真想知道,先生可以告诉你。”
白瓷纠结了一下,紧紧埋在霍骁胸口:“我想知道!”
霍骁轻笑,拍了拍白瓷的背:“好……。”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粗糙的砂砾,“陆冥迟喝醉了发疯,想要……,”
霍骁停顿了一下,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睡了我!”
白瓷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一颤,连心跳都跟着停顿了一瞬。
霍骁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或者说,禁锢住那即将破笼而出的痛苦回忆。
“我一时慌乱,握住桌上水果刀……刺伤了他大腿。”他的语速很慢,仿佛正隔着漫长时光,看着那个绝望惊恐的少年,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对陆冥迟千依百顺。那晚我骤然反抗,他气愤不已……”
霍骁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停顿了一下,才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说出了结局。
“拔出刀……,直接刺穿了我的左手。”
白瓷屏住了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喘息。
“医生说伤了筋脉,”霍骁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了一丝空洞,却也异常平静。
“再也不能弹琴了。”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只有彼此交缠的、不再平稳的呼吸声。
然后,霍骁感觉到自己胸膛前的衣料被迅速浸湿,温热一片。
“怎么?”他声音依旧的低沉沙哑,轻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听个故事还听哭了?”
白瓷身体细微地颤抖着,发出极力压抑,小动物呜咽般的抽泣。
他的先生把痛苦讲述的如此轻描淡写。自己苦练十几年的琴技,光明璀璨的未来——都只字不提!
半晌,白瓷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得厉害,哑着嗓子,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心疼与愤怒,甚至是一丝天真的狠厉:
“先生为什么不杀了他?”
他的先生,原本是云端之上,指尖能流淌出星辰大海的钢琴家啊。却被硬生生折断了翅膀,拖入这肮脏不堪的深渊里。
霍骁沉默了片刻,然后极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纠葛、宿命、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扭曲的共生。
他抬手,用那只骨节分明,格外完美的右手,有些笨拙却温柔地抹去白瓷脸上的泪。
“我与陆冥迟之间,”霍骁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深邃复杂,“不能用简单的爱和恨解释。”
他低头,抵着白瓷的额头,看进他湿润的眼眸。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他承诺般低语,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以后再一点点告诉你。”
阳光的缝隙移动了些许,悄然落在深色的床单上,霍骁手腕处的疤痕显得愈发清晰。
手腕上的疤痕……是自杀留下的吗?可为什么是这种形状?他的先生,会自杀吗?
白瓷不敢问,也不想问。他不愿他的先生在痛苦回忆。
没过多久——
佣兵团的加密通讯频道里,一条带着冰冷杀意的指令打破死寂。
发信人:蝮蛇。
内容简短,却透着屏幕都能嗅到的血腥味:「从今天起,不惜一切代价,我要陆冥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