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大人傲娇追妻,小贼别跑!(71)
就说萧珩那边,还在探查线索。自己这一逃,痛快是痛快了,却无异于打草惊蛇,必将引得宸王警觉,加紧防范。甚至可能狗急跳墙,提前发动。
届时,萧珩苦心追查的线索恐将中断,所有布局都可能因自己一时冲动而满盘皆输。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要为萧珩争取时间。宸王所图,虽未尽明,却必是动摇国本之局。若因他一人之故,将萧珩、将这京中万千无辜百姓置于危墙之下——
那他云逍,纵身死万次,亦难赎此罪。
云逍缓缓阖上眼,将最后一丝不甘与挣扎强行压下,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如同无波的古井。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毫不犹豫地迈步踏入了暗门之中。
身后,石门缓缓闭合,将最后一丝天光也彻底隔绝。
甬道墙壁上的油灯发出昏黄跳跃的光芒,映照着他孤绝而挺直的背影,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清晰而冰冷。
与此同时,萧珩与顾烈商议完要事,心中记挂着云逍,匆匆赶回指挥使府邸。
“大人回来了。”
一进府门,张伯便立即迎了上来,他朝萧珩身后望了望,
“云逍怎么没和大人一起回来”
萧珩身子一僵,反问道:“云逍没回来?”
“没啊,他中午问了句您在哪儿,然后就跑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大人,他没去找您?”
萧珩面色一沉,脸色有点难看。
就在这时,秦朗拿着一封书信快步走来:
“大人,我在门口捡到一封信,是师父写给您的。”
萧珩接过信,信封上确是他的名字。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迅速拆开信笺。
信上的字迹,乍一看与云逍平日所写确有七八分相似,内容更是让萧珩眸光骤冷——
信中以云逍的口吻,坦言自己本是宸王派来的细作,之前种种皆是虚情假意,旨在牵制于他。如今身份既已暴露,无颜再见,故留书告别,让萧珩不必再寻,从此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疏离与“幡然醒悟”的决绝。
若在今日之前,萧珩见此信,或许会震怒,会怀疑,会心痛。
但此刻……宸王企图用这封假信离间,却不知云逍早已坦白。此举,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恰恰证实了云逍已落入他手。
萧珩缓缓将信纸揉碎在掌心,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与担忧。
云逍……出事了。
“大人,信上写了什么?我师父呢?”秦朗见他神色不对,急忙上前追问,语气焦灼。
萧珩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穿透庭院,直指宸王府方向。
“你师父被宸王扣下了。”
声音冷冽,不带半分犹疑。
秦朗倒吸一口凉气:“什么?!那这信……”
“宸王自作聪明,”萧珩打断他,语气讥诮而冰冷,
“妄想以一封假信乱我心智,离间我与云逍。”
他摊开手掌,任由纸屑随风散落,
“殊不知,此举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咕咕,咕咕”天空传来一阵翅膀拍打声,一只信鸽落在了院中。
秦朗眼疾手快,上前抓住鸽子,利落地从其腿上解下一枚细竹管,转身递给萧珩:“大人,是蔡勇他们的信。”
萧珩接过,倒出一卷薄纸。他迅速展开,目光扫过其上密报,瞳孔骤然收缩——
大人,属下已查明,耀州所失铁矿,尽数运往一处黑窑熔铸为兵刃,盔甲。再秘密运入京城。此事确系宸王府在背后操纵。
“果然……”萧珩指节收紧,铁证如山,宸王私铸军械,潜运入京,其谋反之心已昭然若揭。
他之前所有关于御苍川的猜测,此刻都被串联起来——秋猎,就是宸王选定的发难之期!
他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犹疑,只有冰冷的决断和滔天的战意。
“属下在!”
“传信蔡勇,继续监视耀州一切涉案人员,不要打草惊蛇,于秋猎当日同时抓捕。”
“你亲自带一队人,扮作商旅,沿官道反向查验,重点排查近期租赁大型货仓的商号。”
“派一队人伪装成流寇在城郊出没,再持我手令至北衙,以‘清剿城郊流寇’为名,调右营进驻西山。左营即日起轮值宫城,凡出入禁苑之车驾,无论品级,一律开箱验看——就说是为秋猎圣驾清道。”
“是!”秦朗领命,却又忍不住问,
“大人,那我们何时动手救师父?”
萧珩眸光一暗,云逍的身影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他何尝不想立刻冲进宸王府救人?但此刻大敌当前,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必须忍。为了大局,也为了……给云逍争得一线生机。
宸王想用云逍牵制自己,必定不会轻易伤他性命,唯有拿下宸王,才能救回云逍。
第65章 萧珩被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天鉴司指挥使萧珩,前失紫宸玉璧,朕念其旧功,特限一月戴罪追查。然其不仅未能寻回国器,更纵容要犯云逍脱逃,罪加一等。尔屡失圣望,玩忽职守,着即革去本职,押入诏狱候审。钦此!
使者宣旨的声音还在庭前回荡,宸王府的书房内,暗探已匍匐在地,将宫中最新的消息送到。
宸王赵弘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白玉棋子“嗒”地一声轻叩在棋盘上。
“革职……下狱?”他先是愕然,随即,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从眼底深处漫了上来,逐渐扩大,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