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红烛噼啪作响，映得帐幔上的鸳鸯绣纹仿佛活了过来。

两个人一时没有说话。

没成亲的时候，沈大人动不动就要对许棠亲亲抱抱，如今洞房花烛，他竟不知该如何动作了。

"要睡觉吗？"许棠先忍不住开口，声音轻得如同窗外飘落的花瓣。

"好，"沈秋尧应得极快，他伸手拂开锦被一角，示意她先进去。

许棠微微颔首，侧身躺进里侧。

沈秋尧随后躺下，小心地将她揽入怀中。

烛火摇曳，许棠忽然开口："可以把蜡烛吹灭吗？"

沈秋尧于是撑起身子，将屋内其他几盏蜡烛一一吹熄，只余床头一盏，映着满室柔和的光晕。

那灯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日柔和许多。

他躺下时，发丝蹭过许棠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两人重新躺下，起初都静默无言，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指尖带着几分试探，慢慢将她的手握住。

沈秋尧的掌心有些发烫，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她的紧张。

他缓缓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映着烛火的一点微光。

没等许棠反应过来，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许棠的心跳快了起来，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推开他。

沈秋尧感受到她的接纳，吻渐渐深了些，唇瓣轻轻厮磨着，而后缓缓下移，落在她的下巴上，耳垂上，脖颈上......带着湿热的气息。

吻得又轻又慢，像是在描绘着她的轮廓。

他的气息喷吐在她的颈侧，湿热而灼人，许棠忍不住闭上眼睛，身体像是被夜风拂过的嫩叶。

"冷吗？"沈秋尧低声问，唇瓣仍贴在她的颈侧，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欲望。

许棠摇摇头，却感觉到他的手慢慢从她的手背移到她的腰间，又从她腰间缓缓上移，最终停在她的衣襟处。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低声问道："我可以碰吗？"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仍努力保持着温柔。

许棠仰起脖颈，沈秋尧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见她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好似颤了颤，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第70章 关于那一晚

夜沉如水，风过窗棂，吹得烛影微颤。

有些奇怪的感觉渐渐弥漫上来，陌生的、难耐的，让人忍不住去躲闪。

但却被压住，动弹不得。

沈秋尧低头重新吻住她的唇，声音含糊地哄着。

许棠忍不住闷闷地出声，带着细碎的颤音，“你怎么......”

沈秋尧轻声问，“我怎么了？”

许棠想说他的手，最后却不敢看他，将脸埋进了被褥里。

沈秋尧俯身将她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低声哄她："很快便好了。"

许棠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感觉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溢出。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流泪，或许是害怕，或许是因为这陌生的亲密让她无所适从。

沈秋尧察觉到她的异样，明明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敢再试，只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怎么了？”

他的指尖触到她眼角的泪珠，连忙安抚，“好好好，别哭。"

“我不再动了。”

许棠钻进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愿说话。

沈秋尧感受到她的颤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事的，我不继续了，睡吧。"

她心中涌起一丝愧疚，抬起头，轻轻吻了吻沈秋尧的唇角。

她说可以继续，声音轻得如同呢喃，但清晰地传进了沈秋尧的耳中。

于是呼吸再次纠缠，流连。

沈秋尧努力克制着，试图摸索，身上都起了一层薄汗。

他觉得许棠大概是有些脆弱的，需要努力控制着，不要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才行。

“沈大人......”许棠喃喃唤着。

沈秋尧俯身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带着哄劝的软意，“不是沈大人，是你的郎君，” 他的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许棠闭紧眼睛，胸口的心跳快得要撞出来。

她咬着唇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软得发黏：“郎、郎君……”

这一声刚落，沈秋尧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里裹着抑制不住的颤意：“乖宝宝，真好听，再喊一声让我听听。”

许棠被他吻得身子发软，先前的紧张渐渐散了些，又轻轻唤了一声：“郎君。”

这一回声音亮了些，还带着点没藏住的软绵。

沈秋尧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将她轻轻拢进怀里。

帐外的银灯静静燃着，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帐幔上，缠得格外缱绻。

许棠听着他一声声的应和，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软下来。

“郎君，郎君，郎君......”

直到最后两人都精疲力竭。

沈秋尧将她抱进怀里，忍不住轻笑一声，又轻轻亲吻她的眼角。

他小心地抱起许棠，要带她一同沐浴，许棠却不许。

她推着他的身子，他只好回到床上等着。

等两人都收拾好，重新躺回去时，沈秋尧忍不住问，“你觉得舒服吗？”

许棠脸颊又开始变烫，她不想回答。

沈秋尧便忍不住笑，将她揽进怀里，“我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