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失明:尚书大人捡了漏(27)+番外
又寒暄了几句,青黛便扶着许棠起身。
"今日谢过大人,不打扰您休息了。"
沈秋尧伸手虚扶:"夜深,让随安送你们回偏殿。"
"不必。"许棠摇头,青黛已扶着她往外走,"大人也早些安歇。"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沈大人,若日后有机会,我想请您喝杯茶。"
沈秋尧望着那道渐远的月白色身影,烛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听见自己轻声应道:"好。"
偏殿里铺着随安送来的软垫被子,虽简陋,却也算干净。
待青黛扶着许棠刚坐下,就听见她吞吞吐吐地开口:“姑娘,您觉不觉得……沈大人对您好像格外上心?”
许棠指尖一顿,抬头循着青黛声音的方向,“或许沈大人本就是这样无微不至的人。”
“可他不仅给您备吃食、换轿垫,还总看您,连蜜饯都特意给您留着……”
青黛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哪有人照应上司之女这么细致的?”
许棠一顿,总看自己?
忽又垂眸,许是因为自己眼盲,好奇罢了。
“随安也在,还有那些差役,沈大人对待众人都是一样的。”许棠打断她,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往后不许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更不许在外乱说。”
“沈大人身份尊贵,传出去徒惹是非。”
青黛被她斥得低下头,小声应道:“奴婢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但她依旧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许棠,心里竟生出一种要是沈大人真的喜欢小姐就好了的想法。
自从小姐眼盲,好像周围的人都开始看不上小姐。
若是沈大人……
青黛摇了摇头,要将这想法甩出去。
许棠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摸到一旁的锦盒。
蜜饯的甜香透过木盒散出来,她能想象出沈秋尧递来锦盒时的模样,或许眉眼带笑,或许温和随意。
可她心里清楚,这份细致绝非青黛想的那般。
而此时正殿里,随安收拾完碗筷。
他凑到沈秋尧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大人,您今晚看许小姐的眼神,可藏不住了。”
沈秋尧正望着篝火发呆,闻言挑眉看他:“藏什么?”
“自然是对许姑娘的心思啊!”随安笑得促狭,“您特意让厨房备清淡饭菜,给她换软轿垫,今晚还留蜜饯,哪样不是用心了?”
沈秋尧当真是被气笑了,随意捡起地上木枝往随安身上扔去:“你真是要把我气死!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有眼力见儿呢?”
沈秋尧拿起一根木柴拨弄篝火,火苗猛地蹿高,映得他眼底泛起微光:“不过是顺手照应,尽本分罢了。”
“尽本分可不会盯着人家吃饭看半炷香。”随安戳破他,“大人,许姑娘模样好、性子也好,虽说眼睛不便,可您要是真有意思……”
“停。”沈秋尧打断他,语气却没什么严厉,“你有这瞎琢磨的时间,不如多吃两碗饭,替我多干些活。省的在这里胡言乱语。”
随安撇撇嘴,不敢再多说,却在心里嘀咕:还不许自己瞎说?怕不是自己都没察觉心思吧。
沈秋尧往后靠在桌案上,脑中不自觉浮起许棠端庄恬淡的模样,又想起她那双空洞的眼睛。
轻轻叹了一口气。
身不由己的人儿。
合该多照应些。
夜色渐深,破庙里的篝火渐渐弱下去。
偏殿的许棠握着锦盒,听着正殿传来的低语声,轻轻闭上眼。
第16章 策论
第二日,晨光刚穿透破庙的窗棂,随安便已将车马收拾妥当。
沈秋尧站在庙门口,看着青黛扶着许棠走出偏殿。
她一身月白裙衫沾了些草屑,却依旧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
因着昨日一起用过饭,两人之间好似熟了些许。
“许小姐,今日可还舒坦?” 沈秋尧上前半步,语气自然,“渡口约莫午后能到,到了那边换官船,水路比陆路安稳些。”
“多谢沈大人关心,我无碍,”许棠微微福身,“有劳大人安排了。”
沈秋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许棠神色,见她脸色微微发白,知道昨晚恐怕是没有休息好,但条件简陋,亦是没有办法。
队伍启程时,沈秋尧特意吩咐车夫放慢些脚步,不至于过于颠簸。
青黛扶着许棠坐稳后,小声笑道:“姑娘,沈大人真是细心,知道您坐不惯快车。”
许棠没接话,只是将脸转向车帘缝隙,静静听着外面的马蹄声。
日头爬到头顶时,前方传来随安的吆喝声:“大人,渡口到了!”
青黛连忙掀帘,扶着许棠下车。
渡口边人声鼎沸,往来的商船、渔船挤在码头,水面上飘着淡淡的水汽。
沈秋尧的官船早已在岸边等候,船身虽不算奢华,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船檐下挂着 “工部” 的木牌,格外显眼。
“许小姐,上船吧。” 沈秋尧站在跳板边,注意着许棠脚下。
许棠刚踏上跳板,便觉脚下微微晃动,她下意识攥紧了青黛的手。
青黛连忙安慰:“姑娘别怕,这船稳着呢。”
但她虽这样说,自己却也没有站稳,扶着自家小姐也晃晃悠悠的。
沈秋尧看不下去,抬手稳稳扶住许棠的胳膊,将她托上船板。
许棠只觉一只有力的手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握住她的小臂,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的热度,一瞬间心竟然颤了一下,但她还未有更多的反应,人已经稳稳踩上了跳板,那只手也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