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失明:尚书大人捡了漏(46)+番外
青黛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这……只小姐一个人?会不会不太方便?” 她倒不是不放心沈秋尧,只是觉得男女独处,难免会有流言蜚语,怕委屈了许棠。
沈秋尧笑着:“我保证将许姑娘安安稳稳送回新宅子——又不会把她卖了。"最后一句带着几分调侃,引得许棠耳尖微红。
许棠轻轻拍了拍青黛的手,轻声道:“没事的,沈大人不是外人,而且董阿公那里也近,不会有什么事。你盯着搬东西,我才放心,新宅子的物件摆放,还得靠你安排呢。”
青黛被沈大人逗得笑了,又听见自家小姐的安慰,心里的顾虑也消了大半,便点头道:“那好吧!沈大人,您可得照看好我家姑娘!”
“自然,”沈秋尧说着,就转身去牵马。
青黛盯着沈秋尧扶许棠上马的动作——他单手揽住许棠的腰,力道恰到好处,既稳当又不让人不适。
轻车熟路,显然这几天熟练了。
自家小姐扶着他的手臂,指尖轻轻搭在他袖口,神色安然。
"青黛,"许棠回头道,"你且去忙你的,我与沈大人同去,不会有事。"
青黛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
她望着两人共乘一骑离去的背影,沈秋尧的背影挺拔如松,许棠坐在他身前,虽隔着衣料,却能看出两人姿态亲近。
两人似乎越来越自然亲密了。
青黛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董阿公的茅屋藏在竹林深处,晨露顺着竹叶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许棠刚下马,便听见屋内传来董阿公的声音:"那小丫头怎么没来?昨日还说要给我带城里的蜜饯呢!"
沈秋尧扶着许棠走进屋内,解释道:"青黛留在旧宅子盯着搬迁,许姑娘今日独自来的。"
董阿公眯起眼睛打量两人。
许棠穿着月白色衫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衬得眉眼愈发清润。
沈秋尧站在她身侧,身姿笔挺,目光始终落在她面上,连眼神都没往别处瞟过。
这年轻人他也见过,昨日来接送的。
"哦?"董阿公捋了捋胡须,忽然笑道,"年轻人,合该多陪陪你这位妻子。"
屋内空气骤然一静。
许棠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沈秋尧的袖口,心跳突然乱了一下——她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问。
沈秋尧也一愣,却神色不变,笑着说:"我可没这么幸运能得一位这样的妻子,只是朋友罢了。"
"朋友?"董阿公挑眉,"是我老头子眼拙了,我看你这般上心,每日接送,还以为……"
剩下的没说完,许棠已经感觉耳根发烫,垂下眼睫掩饰面上的红晕。
沈秋尧不经意转眸,看到许棠低垂的眉眼,春色在她脸上显现。
他觉得心脏重重跳动一下,顿了一下,却依旧面不改色道:"许姑娘眼睛不便,在江南无亲无故,我总该尽些心力。"
他顿了顿,看向许棠,"况且......她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许棠心头一颤。
"朋友"二字,于她而言何其珍贵。
从前在闺中忙着学习各种礼仪规矩,便少有交好,更何况是男性朋友?这是想都不能想的。
但凡是一点儿和任何外男的接触,都要被说成是不合规矩。
朋友。
许棠在心里将这二字细细念了一遍,觉得新奇又令人雀跃。
董阿公哈哈大笑:"好!好!小沈是个实在人。"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银针,"许姑娘,今日感觉如何?"
针灸的过程比往日更顺畅。
董阿公的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许棠闭着眼,能感觉到沈秋尧站在身旁,身姿笔挺如松,偶尔传来董阿公低声的询问:"今日头疼可轻些?"
"这针扎下去,酸胀感可还受得住?"
"许姑娘这眼睛,"董阿公收针时感叹,"比前几日好多了。今日我再换副方子,过不了几日,许就能见了。"
许棠猛地睁开眼,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沈秋尧的袖角:"真、真的吗?"
董阿公笑着点头:"我董阿公行医四十年,还能哄你不成?这瞳仁里的浊气已散了大半,只需再养一养,便能见光了。"
他转向沈秋尧,"小伙子,你这朋友可要好好护着,别让她再撞着碰着。"
沈秋尧神色认真:"我定当如此。"
回程时,沈秋尧依旧让许棠坐在身前。
许棠能感觉到马背的颠簸比往日轻缓,沈秋尧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声响格外清晰。
"许姑娘,"沈秋尧忽然开口,"新宅子就在前头街角,比旧宅子宽敞些,院里还有一株老梅树,冬日开花时应当好看。"
许棠轻声道:"只要是安稳的地方,便都好。"
沈秋尧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唇角。
那是许棠极少展露的轻松笑意。
他喉结微动,终是轻声道:"以后......不必总说'谢谢'。你的事,我既然知晓,便不会当作无关紧要。"
许棠心头一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袖口。
风带来清新的气息,混合着沈秋尧身上的松木香,让她莫名安心。
马缓缓停在宅院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几个仆妇正忙着将箱笼搬进正屋,青黛站在院中指挥,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上来:"小姐!新宅子都收拾好了,床榻铺了您喜欢的软缎,窗棂也换了新的......"
沈秋尧将缰绳递给回来的随安,把许棠好好地送到青黛手上,笑着道:“怎么样?是不是把你家小姐安安稳稳的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