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失明:尚书大人捡了漏(97)+番外
中午徐婆婆带着几个姑娘到厨房做了些饭菜,大家便围在一起吃了,盼望这雨早点儿停下。
而此刻的州府议事厅,气氛正紧张。
工头刘栓浑身是泥,裤腿卷到膝盖,慌慌张张冲进厅里。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嘴里还不停喊着:“大人!不好了!主渠垮了!南澄湖到西渌湖那段,被水冲了个大口子!”
沈秋尧刚处理完文书,听见这话,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笔 “啪” 地搁在纸上:“什么?垮了多少?下游的村落有没有危险?”
“缺口得有两丈宽!”
刘栓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发颤,“九溪水位涨得太快,下游的淤泥没来得及加固,水流把堤脚都掏空了,再堵不住,水就要漫到溪东村了!”
“工匠们试着填沙袋,可沙袋刚扔下去就被冲跑了,实在没办法,只能来请大人拿主意!”
沈秋尧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南澄湖至西渌湖的河段上。
这段是主渠的关键段,连接着两个蓄水湖,若是决堤,下游三个村落的庄稼、房屋都会被淹,后果不堪设想。
“备马!” 沈秋尧转身往外走,语速飞快,“让随安带二十个兵卒,再备些绳索、铁锹,跟我去工地!”
“大人,雨太大了,路上危险!” 蒋知州连忙拦住他,“不如让刘栓带着工匠们先想办法,您在州府指挥就好。”
“不行。”
沈秋尧拨开他的手,语气坚定,“工地情况不明,我必须亲自去看。若是堵不住缺口,百姓们就要遭殃,怎能坐在州府里等消息?”
他说着,已经抓起挂在墙上的蓑衣,“蒋大人,您留在州府,让人准备些姜汤,再通知下游村落的里正,组织百姓往高处转移,以防万一。”
话音刚落,沈秋尧就冲进了雨里。
随安带着兵卒扛着工具赶来,一行人骑着马,朝着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水砸在蓑衣上 “噼啪” 作响,马蹄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没人敢放慢速度。
此刻的主渠工地,早已乱成了一团。
暴雨突然而来,九溪的江水裹挟着泥沙,冲垮了刚挖好的主渠堤岸,缺口处的水流湍急,很快就会漫到附近的村落。
沈秋尧骑着马,冒着大雨赶到工地时,另一位工头严良正带着工匠们往缺口处填沙袋。
“大人!您可来了!” 严良看见沈秋尧,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来。
“这缺口太大了,沙袋根本堵不住!”
沈秋尧翻身下马,走到缺口处,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眯着眼,看着湍急的水流。
“不能再填沙袋了,没用!”
沈秋尧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晰,“让人去上游的竹林砍竹子,编成竹笼,里面装满石头,再往缺口处填!竹笼能挡住水流,石头能稳住堤脚,这样才能堵住缺口!”
“是!” 严良连忙应下,转身对着工匠们大喊,“大家跟我去上游砍竹子!动作快点!”
沈秋尧也没闲着,他拿起一把铁锹,和工匠们一起清理缺口处的淤泥。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也顾不上擦,只想着快点把缺口堵住。
身上蓑衣根本没用,锦袍也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重,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只是不停地挥动着铁锹,指挥着工匠们搬运石头、编织竹笼。
“大人,您歇会儿吧!” 随安看着沈秋尧苍白的脸色,忍不住说道,“让我们来就行,您别累坏了身子!”
沈秋尧摆了摆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没事,现在不是歇着的时候。”
“水流不堵住,村里的百姓就危险了,争取天黑前把缺口堵上!”
工匠们听了,也跟着鼓起劲来。
砍竹子的、编竹笼的、搬石头的,大家分工明确,在暴雨中忙碌着。
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衣服往下淌,没人抱怨,只想着快点把缺口堵住,保护好下游的村落。
一直忙到傍晚,缺口才终于被堵住,雨也小了些。
沈秋尧看着不再漏水的堤岸,长长地松了口气。
此刻,被冲垮的土堤裸露着湿润的断面,只临时被堵住。
"大人,您看这缺口,"严良蹲下身来,用手指抠开湿润的泥土。
沈秋尧微微皱眉,也蹲下身来,指尖捻起一撮湿泥。
那泥土细腻得几乎能从指缝间流淌,却毫无黏性,遇水即化。
"问题比预想的更严重。"
沈秋尧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被冲毁的堤段,"新挖的土堤尚且如此,若遇上汛期,后果不堪设想。"
几位老卒跟随工部多年,经验丰富,此刻也纷纷蹲下身查看。
"大人,这土质松软,遇水就散。"一位满脸沟壑的老卒指着断面,"得在堤底先铺一层碎石,再盖粗砂。"
沈秋尧也快步走到另一处堤岸转弯处,指着那处被水流冲刷得发亮的弯道:"这里的弯度太急,水流冲击力太大。"
"可以在转弯处加筑个挑水坝,把水流挑开,减少对堤岸的直接冲刷。"
沈秋尧蹲下身,手指在泥地上画着示意图。
严良摸着下巴,"矩度要多少合适?"
另一位工头刘栓也跟着道,"还是要根据水流速度调整,把冲击力分散到两侧,还能在坝前形成漩涡,减缓主流速度。"
沈秋尧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就这么办。"
他转身对身后的随从道,"传我的令,立即采购碎石和粗砂。"
"至于转弯处......"他指着泥地上的示意图,"加筑挑水坝,用条石砌筑,坝体要深入堤基,确保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