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失明:尚书大人捡了漏(96)+番外
许棠动作微顿,还是坐下了。
自从中秋画舫牵手事件过后,沈大人好像很不一样了,每天回来的早了些,而且要等她一起吃晚饭。
有时沈大人还会邀请自己去吃附近有名的食馆。
许棠低头,看见面前摆着一盏乳白色的杏仁茶,旁边是几碟精致的点心。
好像都是昨日他们在灯市口一起吃过的、她说过好吃的几样。
"尝尝这个,"沈秋尧夹了块外酥里嫩的栗子鸡,放在她碗里。
许棠低头啜了一口汤,浓郁的栗香在舌尖化开,烫得她微微眯起眼。
余光瞥见沈秋尧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然后蘸了少许琥珀色的酱汁,缓缓送到她碗里。
许棠忍不住微微翘起唇角。
青黛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最后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沈秋尧已经擦干净指尖,忽然伸手在桌下握住了许棠的指尖。
许棠一惊,差点碰翻汤盏,抬头看见青黛出去的背影,才松了一口气。
却见沈大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夹了块碧绿的菜心放在自己碗里。
许棠转头看他,沈大人却笑盈盈的,问她,“怎么了?”
许棠继续垂头吃菜,不说话了。
沈大人便轻笑一声,“为什么不敢告诉别人?”
许棠抬头望他一眼,“总之不许。”
“好吧,”沈秋尧笑着,转而将炖得软烂的蹄花夹到她碗里:"今日厨子新学的做法,用甘蔗吊汤,你尝尝可还喜欢?"
许棠低头看着碗里晶莹的蹄花,感觉沈大人好像靠自己越来越近。
原本两人坐着还有一臂距离,现在已经挨蹭到一起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有些硬,有些烫。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于是沈大人便又微微退开些距离。
许棠埋头吃着,却不知道沈大人余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发顶。
许棠想找个话题,便问道:“近来治水工事忙吗?”
沈秋尧拿起筷子,夹了口鱼,才缓缓开口:“主渠的基础挖掘刚完成一半,五座节制闸的位置也定好了,前几日已让人立下标桩,就等后续施工。”
说到这儿,沈秋尧语气里好似带了几分疲惫,却依旧条理清晰,“眼下天越来越凉,再过些日子便是霜降,得赶在入冬前把关键段挖完,不然等明年开春,就要误了春耕灌溉。”
许棠听着,心里也跟着惦记:“那工匠们岂不是要日夜赶工?”
“放心,已让工头把工匠分了两拨,日夜轮班倒,还让厨房每日熬些姜汤送去,免得着凉。”
“我今日去看时,关键段的土已挖下去三尺,照这进度,下月中旬该能赶完。”
沈秋尧又笑着,“怎么不问我累不累?”
许棠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沈大人累不累呢?”
沈秋尧微怔,移开视线,笑道,“还好,按计划进行。”
两人边吃边聊,许棠又问起节制闸的用料,沈秋尧便细细跟她说。
闸板用的是硬木,还得用桐油浸过防腐,闸基则要埋进地下五尺,夯得结实些才抗得住洪水。
说起这些,他的神情便认真起来,许棠听得仔细,偶尔插问几句,厅里只剩碗筷轻碰的声响,倒显得格外安稳。
青黛进来收拾碗筷时,见两人聊得投契,便又悄悄退了出去。
沈秋尧笑着说:“等治水的事忙完,带你去看看主渠,届时水流过闸,定是壮观得很。”
许棠抬眸看他,眼底映着烛火的光,轻轻道一声“好”。
第49章 雨水
泽州,本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却在一夜之间变了天。
清晨的风里还带着几分凉意,到了巳时,天边忽然涌来大片乌云。
墨色的云团压得极低,像是要把整个泽州都罩住。
许棠在群英坊刚和姑娘们绣完衣摆的缠枝纹,就听见院外传来 “哗啦啦” 的声响。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瞬间连成了线。
“这雨怎会下得这样急?”
周咏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槐树被雨水冲刷,忽而想起来,“阿梨她们晒在院里的染布还没收呢!”
许棠也跟着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被扑面而来的雨水打湿了衣襟。
院子里晾着的是杨兴和阿梨试了好几次才染好的新布,若是被泡坏了,又得重新再来。
“快!大家一起动手,把染布都收进房间里!”
许棠说着,率先跑进雨里,胡乱抱起几块布就往屋檐下跑。
姑娘们也跟着行动起来,孙月云、阿桃、阿梨抱着布往作坊里搬,杨兴则忙着拆卸染架,免得被风吹倒。
雨水打在她们头上发梢,没人顾得上擦,只想着快点把布收完。
青黛在雨里大喊,“小姐,您先回屋里去,我们来收!”
可惜许棠身上已经淋湿了,“不要紧,快点收完才好。”
等最后一块布搬进作坊,许棠的头发都已经淋湿了,衣裳倒是没有湿透,但也有些潮潮地贴在身上,她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姑娘,您快擦擦!” 青黛递过一块干帕子,可惜没带换洗的衣物,只有一件干的披风。
“先快些把窗户关上,”许棠吩咐着,用帕子细细擦着脸上的雨水。
姑娘们有些是在群英坊住着的,倒是有些干燥衣裳,就在后院。
杨兴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又冒雨跑出去侧房拿了伞过来,让姑娘们去后院先把衣裳换了。
于是大家三三两两打着伞去了后院,孙月云找了件自己的干净衣裳,先让许棠穿上。
等大家都收拾好,才一起聚在屋子里,听外面哗哗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