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失明:尚书大人捡了漏(95)+番外
许棠便笑起来,“今日来,正是想跟钱老爷商量,能不能让您的商队帮忙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卖。若是卖得好,咱们往后可以长期合作,您看可行吗?”
钱老爷还在看帕子,倒是钱家夫人拉着许棠的手,笑得格外亲切。
“许姑娘,您这绒花要是能一直做,我钱家的铺子就能包了!往后您要是做更贵重的绒花礼冠、绣花屏风,也尽管跟我说,我认识不少高门夫人,她们就喜欢这些稀罕的手工物件。”
钱老爷沉吟片刻,也点头道:“可行!当然可行!我这商队过几天正好要去京城,那边的布庄、首饰铺最喜欢我们江南这些精致小巧的物件。”
“许小姐放心,我让商队多带些,若是卖得好,回头就跟您定长期的货,价钱咱们按市价算,绝不少给姑娘们一分!”
许棠听此,便知道群英坊里的东西不愁卖不出去了。
不过钱家如此热情,或许也与许棠曾经帮忙把赵家赶下台有关。
这边商路刚敲定,群英坊里又传来了好消息。
杨兴最近总在群英坊里琢磨,一会儿煮茶汁,一会儿晒柿皮。
据说是阿梨提议,为什么只做蓝染印花,不多做些其他颜色呢?
杨兴一想,确实如此。
最开始杨家做蓝靛染,只因为颜色鲜明亮丽,且取材方便,而且用作蓝染的植物实际上也有些药用价值,大家也都喜欢,便一直这么染下来。
但若是想做些新奇的,吸引贵夫人们的注意,何尝不能用些其他颜色的染料呢?
他回去后把想法告诉了他父亲,奈何杨万田说他净考虑些歪门邪道,反倒忘了根本,自家的还没学明白呢,不让他继续研究这些。
杨兴便想在群英坊里试试。
这天傍晚,他忽然拿着几块染布,急匆匆地跑来找许棠,除了熟悉的蓝靛色,还有两块浅黄、淡褐的布料,像把秋日的草木都染在了布上。
“许姐!您快看!”杨兴把布铺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激动。
“这是我和阿梨妹试了十几次才染出来的颜色!这浅黄是用秋茶煮的汁,染了三遍才成;这淡褐是用柿子皮煮的汁,还加了些明矾固色,您看,一点都不掉色!”
许棠蹲下身,指尖抚过染布上的颜色。
浅黄温柔得像秋日的阳光,淡褐沉稳似松木,虽不如靛蓝鲜艳,却也有种别样的雅致。
她拿起布,对着光看了看,颜色匀净,没有斑驳的痕迹,便忍不住称赞了几句。
“有了这些颜色,咱们的染布就能做更多物件了。”
销路也能更广。
杨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姐,我还有个想法。”
咱们现在主要染棉布,棉布便宜,卖不上价。若是试着染丝绸呢?丝绸本身就金贵,染上咱们这些颜色,又有花纹,定能卖更高的价钱,姑娘们也能多挣些工钱。”
许棠眼睛一亮,这倒是她没考虑过的。
她看着桌上的染布,心里忽而有个更好的想法:“杨兴,你说的对!我们不光能染丝绸,还能把苏绣、绒花也结合起来。”
“比如在染好的丝绸上绣上花纹,再缀上绒花,做成衣裳、披风,或者绣成屏风、绒花礼冠。”
“若是这样,我们说不定能在城里开一家专门的成衣铺,既卖现成的衣裳,也为高门贵户定制物件!”
杨兴听得眼睛都直了:“成衣铺?这主意好!若是咱们开一家,凭着这染布、绣活、绒花的手艺,定能火!”
许棠当天就把开成衣铺的想法跟姑娘们说了。
周咏雪第一个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我们的绣活若是能绣在衣裳上,定比单独卖帕子值钱。”
“我还能教姑娘们学绣衣裳的纹样,比如领口、袖口的花边,裙摆的绣花,都能做得精致些。”
孙月云也跟着附和:“绒花也能缀在衣裳上,比如在披风的领口,应当好看。”
许棠见大家都支持,也渐渐笑开来。
她又补充道:“不过开成衣铺,光有染布、绣活、绒花还不够,还得有会缝衣裳的师傅。”
许棠想了想,继续道,“我们可以先聘请两个有经验的缝衣工,教姑娘们学缝衣,等大家熟练了,就能自己做衣裳。”
“到时候可以把铺子分两部分,一部分卖成衣,还有一些类似绣帕、绣鞋、绒花簪这类衣饰;另一部分做定制,专门为高门夫人定制绣衣、绣屏风,为小姐们做绒花礼冠,这样生意就能做起来了。”
姑娘们听得心潮澎湃,阿桃忍不住说:“等铺子开起来,我一定好好学缝衣。”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连干活的劲头都更足了,纷纷说要多做些成品,攒够开铺子的本钱。
暮色四合时,许棠才回到家。
檐角铜铃在晚风中轻响,送来一阵混着桂香的晚风。
许棠低头整了整鬓角,发间戴的赤金累丝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也是沈大人送的。
上次他说要送自己十支八支簪子换着戴,她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前几天真的送了一整个匣子。
每个都不重样。
她刚踏进正厅,就闻见一缕熟悉的香气,像是炖得软烂的栗子与新鲜鳜鱼交织的味道。
"今日用的是秋补的汤。"
沈秋尧已坐在桌前,见她进来,起身迎着,袖口掠过桌面时带起一阵清冽的松木香。
他今日穿了件天青色常服,领口微敞。
青黛刚要伺候自家小姐坐下,就见沈大人已亲手为她拉开雕花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