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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古早师徒虐文(122)

作者:作序曲 阅读记录

段灼固执反驳我:“我会。”

“我知晓你是善良的,不然为何当初会将我救下来?你不会伤害任何不曾伤害过你的人。”

“段灼,你如何去反驳都没用,你从骨子里就不是个坏人。”

段灼看着我,他的脸颊与双眸连同他看向我的视线一般温热。

“我……”

我一直都想与段灼说,他从来都不是个很坏的人,可是我从来没有机会这般说。

从前我恨段灼,所有的事我都会往坏的方向想,故而我总是觉得段灼是个很坏的人。

还来不及听段灼说些什么。

我便昏厥过去了。

*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成了个凡人,我爹与我娘亦是凡人,我们一家三口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我还有个自小一起长大,与我青梅竹马的少年,他性情温良,沉默少言,却又异常可靠。

我与他正如每日都要吃饭睡觉喝水那般,自然而然走到了成亲的那日。

洞房花烛夜,他掀开了我的盖头,我看着那张我无比熟悉的面容,终是意识到了自己是在梦中。

骤然间,我听见了震天的哭声。

我从梦中挣扎着醒来,看见了红着眼落泪的段灼正跪坐在我身边。

他见我睁开眼,眼中骤然闪起一丝微弱的亮光,只是这样的亮光顷刻间便消弭了。

他又一次为我落了泪,段灼与从前有些不同,却仍然是昔日的少年模样。

他哭声凄惨,眼泪连成珠子,不停往下掉。

我有些费劲地抬手,将他眼下的泪擦拭干净,他将我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他的手心是温热的,反复揉搓着我冰冷的指尖,似乎想将这样的温热留在我身上。

我笑:“你我之间……的恨,算是消弭了吗?”

段灼并未说话,可他的泪告诉了我答案。

他早就不恨我了。

或者说,他从未真的恨过我。

我的脸颊温热起来,眼泪不知为何落了下来,我看着段灼这副模样竟感觉到些心痛。

长久以来,我心中的不舒适之感逐渐变得明显,到如今我才知晓,原来这种感觉是心痛。

其实我并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死去。

我才与段灼说过,剩下的时间,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他,还什么都没做,我怎么能轻易死去。

我抬起另一只手,系在指尖的金丝红线显现出来,另一端缠绕在段灼指尖上,我将其从中斩断,红线顷刻间便消失了。

我看着窗外,酆都银装素裹,下着少见的鹅绒大雪,亦如许多年前我第一次遇见段灼那样。

段灼的泪亦如这雪飘散着。

他为我哭了很多次,我闭眼前看到的,却是这些年来,他哭得最难看的一次。

段灼的额心触碰着我的额心,而后我的脑中闪过一些过往的画面,是与段灼有关的,或是与我有关的。

在段灼的记忆中,有他母亲凌月的脸。

我看清那张脸恍然大悟才知,那年在魔宫中将我救出来的竟是她。

由此,我又从段灼的视角看到了,那年大雪滂沱,我与他相遇后的种种。

意识混沌的我昏死在酆都的街上,生命岌岌可危,段灼远远看着我,而后缓缓靠近,闻了闻我身上的气味,在我身边坐到后半夜,将我仍扔到背上带回了他自己呆的小屋子。

他感觉到我的体温渐渐流逝,于是又将我裹在怀中,直至晨间我睁开眼,他都未曾休息过。

在段灼看来,我的那些吵闹,那些碎碎念,于他而言都是珍贵的,是他对外界一切事物的感知。

尚未化形的小狼妖没出过酆都,甚至从前从未离开过爹娘,那时独身在外。

他看着那时的我,甚至在想往后的日子里能有一个相依为命的人。

他以为,我与他一样同病相怜。

我说过的那些在我看来无比虚伪的誓言,那些为了哄骗他带我出酆都的话,是他看来的珍贵诺言。

第69章

后来因为大雪,我再次陷入昏厥。

他像上次那般将我裹入怀中,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我的身体,可这样的办法并不奏效。

我从他脸上看到了慌乱。

他总以为自己与我是相依为命的,可如今我似乎要死了,我所说的诺言得不到践行,他走不出酆都,只能只身一人在这街上如孤魂游荡。

他不想再一个人了。

小狼妖看着奄奄一息的我,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缓缓闭上眼,从口中吐出一物,我想那是类似于内丹一类的东西。

其上覆盖着一坚硬且闪着光亮的东西,他将那东西生生用嘴撕扯下来.

小狼妖眉心一蹙,口中溢出些鲜血来。

被撕扯下来的东西,从我的口中进入了我的身体.

没几日,我醒过来了。

我庆幸着自己的劫后余生,却全然忽视了那时候比从前更沉默寡言的小狼妖。

夜里他总是疼得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痛得偷偷舔舐伤口,对我却连一声抱怨都没有。

他一如往日趴在我身边,眼眸晶亮,听我编纂的外面的世界如何美好。

听我说着,等我们出去以后,我会带他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可小狼妖心中偶尔会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自己是妖,更知晓酆都外的物种是接受不了妖的。

他有些困惑,自己真的能够离开酆都,去外面的世界吗?

外面的世界真的有他的容身之处吗?

偶尔小狼妖看到我时,会觉得自卑,甚至感觉自己不配与我站在一起,不配与我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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