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17)
段灼的情绪亦与动作起伏,他有欣喜之时向我撒娇,亦有啜泣,一边落泪一边说着“师尊厌我。”
我们二人将这巨大的桃花做的床,翻来覆去捣乱了个遍。
不知晨昏多时,才终于止住。
我浑身疲软,窝在他怀中,迷迷糊糊看着他下颚的轮廓,沉如水的眉眼,问道:“若是醒了,你会知晓吗?”
在梦中,段灼亲了亲我的额心道:“不会。”
等我醒来后,他又会变成那个小心翼翼又备受人欺辱的妖族少年。
我在梦中不知不觉睡去。
待梦醒后,我回忆着其中的内容,不想就算了,一想就是铺天盖地来带颜色的情节。
我的脸红了又红,烫了又烫。
连我都不知道为何梦中的自己竟然开放到这种程度。
而且为何我又一次梦见了段灼,又做了这样的春-梦。
段灼在碧水瑶台的五年中,明明从前一次都没有过,为何如今突然频繁起来了。
我散着发起身,走到了庭院外的桃花树前。
桃花精还在与我打着招呼:“女仙今日起这么早!”
我却别过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棵树。
约末收拾好心情,我又将昨日随着丢在地上的桃花簪捡起来,簪在了发间。
这时守门弟子进来,与我道门外有人求见。
我问道:“何人?”
守门弟子道:“芜奚仙君。”
第9章
芜奚,一个比云恒还麻烦的人,虽然他是我从前的白月光,但说实话我现在并不想见他。
却也并不只是现在不想见他,就算是过几日、过几月、过几年,我亦不想见他。
我心中甚至想,最好我与他,能够永生永世不见面。
他是我“死去的白月光”,但人还没有死,却已经在我心中死去了。
我宁愿来见我的人是段灼,他起码赏心悦目,且行事作风比芜奚这位仙君得体。
守门弟子见我未说话,便又问道:“师尊?可要让芜奚仙君进来?”
我道:“让他进来吧。”
人都到家门口了,哪里还有不让进的。
守门弟子先答了声“是”,而后走两步又问道:“师尊,您的嘴角怎么抽了抽?”
“……”
“你看错了。”
没一会儿,伴随着庭院外颤抖飘落的桃花瓣和怯怯的桃花精,一身着白衣的芜奚仙君走了进来。
芜奚仙君宛如一座移动的肉山,浑身的肉脂层层堆积,将仙风道骨的宽阔白裳撑得满满当当,他每走一步,身上的肉便随之晃动。
他在门前便看到我,那张被肥肉堆积得到几乎看不见五官的脸挤出一个笑,看起来有些猥琐,但是我还是忍住了没露出难看的神色,也没笑。
其实是笑不出来。
芜奚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看得出往日里那颜色尚好的少年模样?
他终于挪到我面前,有些费力地朝我行礼道:“封镜女仙,许久不见,近日过得可还好?”
我也拱手行礼道:“劳仙君挂念,一切都好。”
距离我与奚芜上次见面,已有三五年,他又胖了不少,也油腻了不少。
芜奚在白裳中掏了半天,才掏了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来,递到我面前:“途经碧水瑶台,这是我给女仙带来的礼物。”
我定睛一看。
“……”
那像是一副假牙。
我当然没接,甚至神色中都是震惊,大概是我太过于震惊了,芜奚终于艰难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假牙,神色尴尬地塞了回去。
“……”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圆场才好。
芜奚先道:“对不住女仙,我拿错了,近来牙口不太好。”
他又伸手掏了掏,终于掏出一个还剩下半截的簪子,与我道:“这才是赠予女仙的,许是方才路途颠簸才碰坏了。”
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断了一半的簪子道:“我与仙君相识多年,仙君来碧水瑶台也不必带什么礼物。”
这簪子就算只剩下半截,我也能看出来,甚至没有段灼送我的那支好看,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桃花簪,芜奚也看到了我发间的桃花簪。
“女仙换了新簪子?这样也是好看的,倒像是桃花精怪。”
仙界的精怪仙灵就是这般,原身若是桃花,身上便会有桃花装饰,原身是竹子,身上也会有竹子装饰。
我闻言也并未再多说什么,如今就是连敷衍的劲儿都没了。
见我许久未曾回应,芜奚那张挤满肉的脸,露出了一副神伤的表情。
芜奚道:“女仙还在怪我当初娶了……”
我马上道:“打住打住,我从未说过,不要往我身上扣这种帽子,实在是受不起,仙君既已成婚,那便不要单独来碧水瑶台,免得旁人多言。”
芜奚只当我是在说反话,又道:“女仙还是怪我……犹记那年,我将尚且年幼的女仙抱在怀中,说要护女仙一世周全,终究是我……”
如若现在与我说这话的是个样貌周正的男子,我暂且会神伤一下,可我看着眼前的芜奚是如何都伤神不起来的。
当然,若只是胖就算了,毕竟相由心生,胖得慈眉善目的大有仙在。
但是芜奚这人没良心啊,明明家中已有妻子,还恬不知耻来与我这样那样,算起来每隔几年他就会来恶心我一次,这还是我在刻意躲着他的情况下。
胖不是原罪,没良心才是,人道相由心生,芜奚没良心惯了,我看着他的样貌也觉得丑陋。
我看着芜奚这些年逐渐脸上堆满肉,就连最初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了,我对他早就失去了当初的兴致,更恨不得那美好的记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