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61)
那两名弟子还在说着。
“蟠桃宴五年一次,可是天上认可的神仙才会被邀请参加,这顿打是该他受下!”
“是也是也,平日里我便看他不爽了!”
“……”
他们二人逐渐走远,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再过个转角便是校场。
他们这些小辈无论做什么都是他们的事,不要给我这个做师尊的添麻烦可以吗?
我若是看见段灼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如何能好意思不管?
我走进校场。
校场中,弟子们各练各的,亦有零散的弟子在闲聊,约莫人发现我来了,才叫停他们。
如此,一片鸦雀无声,只有练剑穿刺而过的风声。
我穿梭在人群之中,段灼始终在人群之外的空地上,独自练剑。
我将目光投过去时,段灼一怔,我知道段灼肯定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了,不过今日却有些奇怪,往日还会抬眸看我,亦或是与我对视,如今却将头埋得更低了。
想来是如方才那两个弟子所言,段灼脸上有些叫人难堪的伤。
打人不打脸的道理,这些弟子是一个都不明白。
段灼似乎不止伤了脸,身上也有伤,他练剑姿势亦有些怪异。
他越是将头低下去,我便越是想看看他的脸究竟如何了,我抬脚走了过去,校场上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看了过来。
他们没预料到我今日会来,但却知晓我每次来校场都会看段灼,他脸上的伤被我发现,是情理之中的。
我对段灼道:“抬头。”
他向来听话,缓缓将头抬了起来。
这时我终于看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不只是脸颊,就连眼皮都有些肿。
他生得本就好看,看着我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叫人见之会在心中生出一些怜悯之情。
可我不是人,我是仙。
我在心中喟叹,这些弟子下手比我下手狠多了。
段灼声音沉闷,他与我行礼道:“见过师尊。”
我道:“起。”
我又问:“如何弄的?”
旁的弟子见我问他,怕事情败露出来,便先开口:“段师弟昨日砍柴,不小心从山上摔下去了。”
我神色微冷,瞥了一眼那弟子:“我问你了吗?”
段灼闻声却并未反驳,而是听我说后,他微微一怔,似乎以为我会帮他,于是他终于指着方才那说话的弟子道:“师兄打我。”
那弟子慌了神,他暴怒道:“好你个段灼,竟敢当着师尊的面诬陷我!可是前几日我将你偷窃之事供出去了,你才如此当着师尊的面这般说我!”
按照这弟子的胆子,他是断然不敢将去蟠桃会这件事吹牛吹在自己身上的,估计他是恭维与他同住的另一个弟子,且还出主力,动手打了段灼。
我顺着他的神色,看他有意无意将眼神落在另一名弟子身上,对方却并未给他任何回应,而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至此,我便了然。
段灼也冷声道:“我并未偷窃,是你诬告我。”
那弟子见此,又道:“铁证如山,如今进了几日幽闭,你却还是不知悔过吗?”
这副朗朗说辞,俨然一副师尊的做派。
我道:“都闭嘴!”
这二人才安静下来。
我又问:“段灼,此言可为真?”
段灼看着我,眉眼锋利,神色坚定,沉声发誓:“若有半句虚言,我甘受千刀万剐之刑,堕入无间地狱。”
誓言是仙界中最好用的东西,毕竟若是违背誓言,会受到天罚。
我问那弟子:“你说不是你,可敢发誓?”
那弟子气得脸都红了,他指着段灼道:“师尊!段师弟是妖,仙界的誓言只对仙起作用,对他可不起作用啊!”
我:“……”
其实是有用的,别管你是人,是仙,还是妖,只要你来了天上,这些誓言一旦许诺下,就会生效。
且我在问他敢不敢,他却将话题转移到段灼身上,他没问题,那谁有问题。
我问:“那你是人还是仙?”
那弟子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只道:“回师尊,我是人。”
我又问:“既然你认为,仙界的誓言只对仙起作用,那你为何不敢发誓?”
那弟子骤然意识到了我的意思,脸色煞白,支支吾吾道:“我……我敢发誓。”
我道:“你不敢。”
他见如此情景,又匍匐在我面前道:“请师尊明察!我与段师弟一个庭院,旁人都知晓我与他不合,但我可并未打他!不信师尊可以问问别人!”
问别人能有什么结果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且他说段灼与他不合,但这么大一个碧水瑶台,段灼总是独来独往,又与谁合得来呢?
段灼抿唇,他凝眸压低了眉眼,神色中有些恨意,却也并未说别的。
我道:“此事作罢,我不想再追究。这几日段灼回院中养伤,过几日段灼要与我一同去雁山镇除妖,若是身上再有新伤,你们这些在场的弟子,我一并罚了!”
此言一出,周遭的弟子又开始躁动。
“我入门至今,从未见过师尊亲自下山除妖。”
“我也是!这次可是大妖?”
“不过师尊为何带段灼?”
更有弟子问道:“师尊可还要带别的弟子?”
我道:“只带他一人。”
我又开始给段灼拉仇恨了。
其实我也没有责怪他们的立场,毕竟段灼被这些弟子欺负,也有我这个师尊不作为的缘由。
而后是此起彼伏的“为何”之声,毕竟段灼虽然剑练得还不错,但确实没有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