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88)
会伤心吗?
红线的颤抖骤然止息。
*
不多时,守门弟子道:“师尊,有人求见。”
“见。”
我以为来的至少是云恒,谁知竟然是这百年都从未进过我碧水瑶台的风师。
前几日在去昆仑山的路上遇见他之时,风师一身白衣,冷面,颇有高高在上的模样。
如今倒是憔悴了不少,想来是为他弟弟的事操心了。
我算是明白,为何那时白蛇会与我说那些,想来他曾见过风师给雨伯收拾残局。
风师与我直言:“前几日,女仙曾与胞弟通灵音,言有只白蛇妖如今杀虐无数,正为祸人间,那正是胞弟曾经的弟子。”
我问:“你来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个?”
“我将胞弟关在殿中,狠狠抽了他几巴掌,终于将他打得认了错,而后我才下凡将那白蛇带回来,只是还未曾到天上,那白蛇便死了。”
我从未想过,他们兄弟竟然是如此相处方式。
“长兄如父,他有错,自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教好。”
风师与我讲了那日的场景。
那日白蛇尚未毙命,留下残魂一缕,飘向周姝的房中,而他们追着残魂来到周府。
见周姝无碍,白蛇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风师追查过往记忆,知晓白蛇有愧于周姝,便施法将周姝体内的浊气清理,用修为为她修补身体。
周姝知晓白蛇用旁人乃至她父亲的精气来为她续命之后,痛哭流涕,眼中只剩下想将白蛇手刃的恨意。
她问风师,白蛇如今在何处。
风师只说:“白蛇已死,还请周小姐忘却前尘,过好今后,旁人之死的责任不在你,而是在他。”
话音落到此处。
风师叹道:“若是白蛇还活着,便并无这样的事。”
我明白了。
若是白蛇还活着,那雁山镇之事自有白蛇去伏罪,纵然雨伯有错,却也并非主罪。
我道:“这些话,风师当与西王母娘娘说去,我是奉了西王母娘娘之命去雁山镇除妖,推脱不掉,杀了白蛇亦是得了诛杀特令,其余琐事,便不归我管,我亦管不了。”
“于公于私,我都没有帮你的理由,且不说风师雨伯两位上神还与我已然仙殒父母有仇。”
雨师看着我,他的脸上逐渐显现出半分怜。
我曾见过相似的神色,正在我爹我娘仙殒之后,那些神仙看我便是如此。
像是一捧冷水泼到我身上,我浑身骤然冷了。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神色,是在芜奚身上。
那时候,我从酆都中出来后,芜奚仙君将我抱在怀中之时,看我亦是这副我是丧家之犬的神色。
只是那时我年幼,看不懂这神色中的含义。
就连后来,那些时常送些东西到我碧水瑶台中的神仙也是这副神色。
让我看了觉得厌烦。
我不解,亦不喜欢旁人如此看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
“我知晓一些你父亲和母亲的事,若你肯帮我,我便能说给你听。”
第50章 节
闻言,我冷声道:“不必。”
“若是并无其他事,还请风师大人请自行离去。”
风师长叹一口气道:“我知你介怀,当年之事是身不由己,各有依附,我与他们才站在了对立面,在那之前,我与你他们的关系不错。”
“他们乃至仙界之人不想叫你知晓一些事,皆言是为你好,我远远看着你长大,不禁在想,不让你知晓可是对的。”
风师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想让我心软,为了让我给他弟弟求情。
可我不吃这套。
我不喜欢任人摆布的感觉,亦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我的声音更冷了些:“我不想知道。”
拒绝亦并非我不想知晓,而是我知晓受人恩惠,便要忠人之事的道理我亦懂。
风师叹了口气,并未再多说别的,便离去了。
*
又过了两日,云恒与我通灵音,说雨伯受到了处置。
他被收回一身法术,打入凡尘,转入轮回三生三世,方可再回到仙界为仙。
他教徒无方,且任由弟子作乱人间,实在是有失仙德。
纵然是这样的结果,也是风师四处奔走才有的。
不过此事倒是在我心头敲了一下警钟,我的弟子众多,但有出息的较少,且多数都是凡人,若是有一日我到了雨伯这样的地步,那当是因为段灼。
段灼是魔尊之子,且母亲又是狼族,就算如今妖力低微,以后如何却也还说不定。
不知以后,我是否也会落得个人人喊打的地步。
想起这些,我有些走神,亦有些忧心忡忡,我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还好,我只恐会连累我爹与我娘的名声。
云恒还在说着,只是她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便问:“小镜儿,你这几日可有好好休息,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我与云恒说了风师与我所说之事。
云恒听完后道:“我从未听见此事,不过,小镜儿你如何能确定不是他胡乱编出来的?”
我:“他为何要编出这些能够被轻易戳穿的谎言?”
云恒又道:“伯父伯母仙陨之时,我与你一般年幼,不曾知晓这些,不过我可寻我爹帮你套套话。”
我知道云恒最有办法了,便道:“有劳你了。”
云恒的声音骤然拔了起来,语气不可思议:“如今你也学会与我道谢了!”
我笑:“做仙,总是要礼貌些。”
“平日不见你对我这样礼貌?”
我又道:“既如此就算做是你帮我,我在谄媚你,云恒女仙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