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89)
云恒轻轻“哼”了一声,道:“这还算说得过去。”
我又问:“不过你还并未与我说明白,你因什么而病?”
云恒的情绪急转直下,笑声渐渐止息,似乎在斟酌如何与我说。
“其一为蟠桃的缘由,这个你知晓。”
“其二为,前几日我的分化开始不停转换,我的身体无法适应这种转换,虚弱至极,将我爹与我娘吓坏了。”
“不过我族女子身体分化不稳定是常态。”
我了然:“原来如此。”
如此一说,我便明白了为何当初云恒的爹娘都希望她能够分化成男子,原是因为在他们一族中,男子的身体会更稳定些。
我还在思索,云恒骤然开口问我:“封镜,若我分化成男子,你还会与我做朋友,还会与我像如今这般好吗?”
我不明白为何云恒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朋友自是不挑男女的。
我道:“自然,我们会一直都是好友。”
“不过你知晓我不能与男子接触,若真如此,想来你是不能够再与我贴身接触了。”
云恒轻轻“嗯”了一声。
她又问我:“小镜儿,你喜欢我吗?”
云恒说这话之时,通灵音中的声音小了些,似一阵凉风吹拂而过,叫我浑身一颤。
我愣住了,思虑后答道:“喜欢,若是不喜欢,我为何这些年会与你做朋友?”
云恒轻声:“也是。”
我不想再与她说这些,方才问我的问题叫我觉得奇怪,就连这个所谓的“喜欢”也让我觉得奇怪。
我岔开话题:“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云恒道:“好多了,不过这种情况想来会反反复复,不知下一次多久会这样。”
云恒又轻声问我:“小镜儿,你会觉得我是怪物吗?”
我道:“自然不会,这天上什么没有,我像是见识这般浅薄的仙吗?”
我道:“若分化成男子也未尝不可,毕竟,我可从未见过你喜欢哪个男子的,若是分化成男子后发现自己喜欢女子呢?”
我这话只是开玩笑的,谁知云恒却道:“那若是有一日我分化成男子后,喜欢的是你呢?”
“封镜,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我知晓云恒这个问题是认真的,方才她都只是唤我“小镜儿”,这时候却直呼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我从未想过这些。
我问:“云恒,你是与我开玩笑的吧?”
云恒不说话。
我又道:“其实我不知道,但说恶心,大概是不会的。”
“若是真喜欢我,我会觉得你有些可怜。”
“若是有一日我们成了道侣,你可知你需要经历的是一辈子都不能够触碰我,如此,你能接受?”
我想要打消她这个念头,叫她知难而退。
云恒立刻道:“我自然能接受,就算不能触碰又如何,我与你相处百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会对你很好,我会……很爱你!”
我道:“我可不想,若是有朝一日我当真与谁在一起了,我希望那是一个我能触碰身体的人。”
话音落到此处,那头的云恒沉默了。
而我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段灼。
可我从未想过会与段灼结为道侣,毕竟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且违背我的想法。
我又想到我回来这么些天,段灼竟然还未回来,我心中多了几分作为师尊的愧疚。
我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只得安慰她这几日好好休息,别想这么多。
我与云恒之间再无别的要说。
不知谁先开口说了句有事,通灵音便挂断了。
我松了口气。
若是我能够与一个人做许多年的朋友,不对这人产生别的心思,那以后我多半也不会喜欢上这个人。
*
几日后的雨夜,段灼终于回来了。
那时我正准备入睡,浑身被雨水浸湿的少年,如一张弓,伫立在殿外一整夜。
我听着雨声和轰鸣的雷声,听着他微弱无比的呼吸声,就这般过了一夜。
我心中有些不安,总是害怕他会敲开我庭院的门,神色幽怨地看着我。
可段灼并未这样做。
晨间鸡鸣,我睁开眼,屋外雨停了,段灼也消失不见了。
我起身步于庭院外,那桃花精环绕而上,问道:“女仙昨夜睡得可还好?”
照理来说,昨夜那样的雨,这地上当是湿润的,是布满残缺桃花的,可地上除了有些湿润外,干干净净一片。
我道:“自然一切都好。”
自我回来以后,她似乎日日都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总是问我今日可好,昨日可好?
今日,她的神色倒是有些紧张,且还有些欲言又止。
我问道:“还有何事?”
桃花精又问:“女仙觉得今日成这庭院有何不同?”
我暼了一眼,大概知晓她的意思是想告诉我,有没有注意到有人来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那妖族少年来过?”
桃花精立刻将脑袋点得跟骰子似的。
我又道:“他来其实并不稀奇,毕竟是我的弟子。”
桃花精又惊讶了,她颤抖得整个桃花树都在轻轻颤抖,就像是我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他他他他竟然是女仙的弟子!女仙从未与我说过!”
我:“……”
其实段灼也曾在白日里来过我的寝殿中,不过非常凑巧的是,段灼每次来,桃花精都在睡觉。
于是乎,她不知这是我的弟子,只当是偷偷潜入我寝殿中的小妖,且我认识这小妖,他的行径似乎都得我的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