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另嫁他时(41)
这一年,也是辛夷幽禁北宫的第三年,她望着寒风中簌簌落下雪梅,忆起往昔。
刘湛初登基时,前朝后宫被梁氏外戚把持,匍匐在她跟前赌咒发誓:“我纳她们进宫只为平衡朝堂,绝不会碰她们!”
辛夷望着他含泪的眼,信了。
后来,她和梁妃有孕只相隔了一月,他抱着她安慰:“你放心,将来太子的位置只会是我们孩儿的。”
再后来,梁妃小产,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辛夷,她努力辩解,他揽着虚弱痛哭的梁妃冷声道:“待你的孩子生下,就抱给梁太后抚养。”
她甚至都没来及看那孩子一眼,就被人匆匆抱走,还在月子里就被驱逐到北宫幽禁,无召不得出。
幼子被夺,父兄被贬,幽禁三年。辛夷怨了三年,也恨了三年,她突然就想通了。
情爱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权利才是王道。
——
谢氏子谢清宴,是世家千百年来最有风骨的一个人。
他胸藏沟壑,智计无双,弱冠之年便已成为朝堂上能扭转乾坤的青年领袖,一言可定风波,一策可安社稷。
少时目睹梁氏外戚霍乱朝纲,引发三王之乱,百姓流离失所。
谢清宴立誓铲除外戚匡扶社稷,并非为了家族荣辱,亦不为青史留名,而是源于心中最炽热的家国理想,他想要太平盛世,海晏河清。
可没人知道,这位年轻臣子心中藏着一个秘密——他倾慕那个注定要与他对立的女人。
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谢清宴却甘之如饴地一步步走近。
这场清醒的沉沦,从他遇见辛夷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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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非男c/男二上位/追妻火葬场/女主皇帝有个孩子
第19章 他见过宋徽音许多模样,……
徽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回神, 那焰火热度极低,燃烧时还放出丝丝香味,她正要细闻, 张方士已经拧着一桶狗黑血淋在她身上,浇灭绿火, 黑狗血的腥臭味瞬间漫延,令她几欲作呕。
张方士发号施令:“来人,将她拿下!”
他身后两个带着彩绘面具的男人立马上前将徽音压跪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任她拼命挣扎也无法摆脱。
电光火石之间她明白过来,仰头朝裴夫人道:“他是骗子!这衣服有问题……”
张方士上前一步, 居高临下的看着徽音, 抬手劈在徽音颈侧打晕她。随后拱手朝裴夫人道:“夫人,这邪祟极为厉害, 某需要带她回阴山,诛灭其魂。为避免她再生事,某这就告退启程了。”
他说罢示意两个男人扛起徽音,就要带着她离开。
裴夫人出言阻止:“方士且慢!此人乃是我儿妾室,依我看, 还是请方士等等, 待我儿回来由他定夺。”
张方士回头, 抚着髯须恐吓道:“夫人可知这邪祟最克的便是在战场上沾过杀气之人。如若再让她和裴将军见面, 只怕会有血光之灾啊!”
裴夫人被他一番言论吓住, 瞬间六神无主, 她招手问着婢女:“陶媪呢!她在哪?”
婢女瑟瑟发抖的上前忙答:“禀女君,陶媪今日一早回家探亲了。”
“什么?”裴夫人不禁后退两步,又转头看向贺佳莹, 谁知贺佳莹满脸苍白,双眼望着徽音的方向,六神无主。
张方士见状又道:“夫人可要尽早决定,若这邪祟醒来,连某都不一定制得住她!”
贺佳莹也被吓得够呛,今日之事出乎她意料,明明那日商量好将她逐出府就行,怎么闹得要诛魂。她慌忙去人群中找张媪,却看见张媪正对她挤眉弄眼,让她赶紧劝服裴夫人。
贺佳莹不敢上前,缩在裴夫人身后不敢看倒在地上的徽音。张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低骂两句,随即隐在人群中挑事,“她若不除,是不是连我们都会受影响啊。”
本就惊恐的仆妇们被她鼓动,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又见她带头跪在地上哭求,其他人也纷纷跪地效仿,恳求女君决策。
仆妇们一声高过一声,裴夫人彻底没了注意,只好松口:“既如此,你就将她……将这邪祟快快带走罢。”
张方士心下一喜,连忙吩咐男人扛起徽音离开。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徽音突然发出极其诡异的笑声,声声刺耳,如同索命的冤魂。
众人望去,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徽音以诡异的姿态站起身,手臂和身体扭曲,她身上淋的狗血已染成深红,发丝在先前的挣扎中已然散乱不堪,此刻以发覆面,姿态僵硬,伸出一双染血的爪子冲着张方士。
这模样倒当真有几分邪祟模样。
张方士咽了咽口水,害怕的后退一步,举起手中的木剑拦在身侧,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更不要说一众女眷已被这场景看呆,瑟瑟发抖的围在一起冲张方士喊:“方士,她她她……起来了,你快灭了她!”
张方士握紧手中的木剑,小心翼翼的上前挑起徽音的头发想一探究竟。下一刻,徽音立马转头扑向他,双目猩红,口中发出凄厉嘶吼。
张方士瞬间吓尿,连忙后退两步,命令那两个男人上前去看。那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围住徽音,准备扑上去。
徽音抬起头颅,露出染血的半脸,一步一步逼近张方士,血唇轻启:“吾乃昆仑王母,尔等岂敢冒犯!”
张方士疑心自己听错了,他问道:“你说什么?”
徽音立马甩了他两耳光,趁他不备之际夺过桃木符剑,抬剑横于张方士颈上,目露凶光:“吾下凡历劫,却被你这方士诬为邪祟,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