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无情道的夫君后悔了(168)
船夫一脸理直气壮:“那你就不懂了, 见到神女是有别的条件的,首先你要能够去到盘海岛,成功从走过那座小岛, 才有可能见到巨浪。而盘海岛只对第一次来云安海的人开放。”
“盘海岛?你是说我们之前强制性被拉上去的那座小岛?”
“对。这才是带你们来的原因。”船夫没有半分愧疚。
孟迟菀瞬间感觉到拳头硬了,她微微一笑, 那笑中夹杂了些危险:“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可以去死了。里面那个, 过来……”
其实应该再问问他究竟有什么愿望的,但是仔细想想他们都不一定能够平安出去,何必多问。
船夫听她叫船舱中的人,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晒干的小鱼干一样,僵硬紧绷。
孟迟菀见他这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云羡清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她话落的一瞬间,船舱里的人便放下了手中的书页,走出船舱。
他长身玉立,站在船上的时候,这艘破船好像都显得没那么破了。
不过孟迟菀当然是没空去仔细看的,背对着他,视线还是落在船夫身上,只在听见脚步声时开口:“你觉得我们该把他拖去喂哪里的鱼?”
云羡清掀起眼帘,慢慢朝着那船夫看过去——很明显,他视线还没转过去的时候,船夫便已经浑身在抖了。
他见船夫这个样子,面上却也没什么表情,淡声道:“我看扔进枯寂渊中喂魔兽好。”
孟迟菀随手就是一道法诀,将他定在原地,而后她起身,抽出惊澜,用惊澜按在他的肩头,将他抵在船舱破旧的门框上。
他姿态一再放低,最后只能仰头望她。
她这才道:“我是让你回答我的问题,谁让你在这里自作主张发散思维了?”
云羡清仰视着她,喉结轻滚,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哑。
他没说话。
他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不知道怎样说话她才不会生气。
那边的船夫对这样的场景自然是喜闻乐见,说起喂鱼,他脑海中便闪过一些他不敢再细想的画面。
简直是噩梦。
孟迟菀又问船夫:“你想喂魔兽吗?”
船夫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少摇一下,自己便被丢进枯寂渊中。
别看枯寂渊现在看起来万分无害,但是凡事都不可貌相这件事他可是刻进骨子里的!
人人都笑他的船破,那还不是撑过了巨浪,来到了这里!
孟迟菀对他心中那点小九九没有半分好奇,她只对他之前说过的能带着她走出枯寂渊这件事感兴趣。
“这样,你若是能带着我走出去,就饶你一命,但是中途若是有半分不对,我立马把你护至身前。”孟迟菀眯着眼笑道,看起来万分真诚,实则不然。
船夫第一次听说护至身前这个词,还以为是魔域中心城人研发出的新词。
于是他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保护我就好了,我定能带你们安全走出枯……”
孟迟菀见他误会了,很贴心地提醒他:“我的意思是,一旦不对,你就断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马上把你送进魔兽嘴里。”
船夫把话又来回咀嚼了两遍,终于认识到了眼前的人并非看起来那般善良。分明还只是个小姑娘,但说话做事总是叫人听不懂也看不明白,很无厘头。
船夫终于认命似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孟迟菀满意地点点头,但心中始终提防着,毕竟这个人终究是不可信的。
大致交代好了该交代的东西,孟迟菀这才带着人下了船,一路上期盼能有个好运气,顺顺利利地找到归元草和问悲伞的下落。
陈老伯说归元草是长在枯寂渊的沼泽中的,但是就目前她所见到的景象,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沼泽的地方。
“你知道归元草在哪吗?”孟迟菀想了想,干脆也不折磨自己了,直接开口问这里知识储备最权威的船夫。
“进来这里的十个有五个是来寻归元草的,但是没几个人能拿到。”
“那剩下的那五个是进来干什么的。”孟迟菀虚心求学。
船夫蔑笑一声:“自然是进来找死的。”
孟迟菀接着道:“像你一样吗?”
“那怎么一样!”船夫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道,“我那是在云安海求死,从来没想过要来枯寂渊找死。”
“哦。”孟迟菀不咸不淡地应答了一声,看起来很给面子了。
船夫气急:“你哦是什么意思!”
孟迟菀轻轻啧一声:“问你知不知道归元草在哪里,哪来这么多话。”
船夫:“……不是你先岔开话题的吗?”
孟迟菀瞥他一眼。
船夫咽了咽口水,决定把气往肚子里咽:“归元草长在沼泽中。”
孟迟菀一听有戏,来了兴趣,凑近几步,打算仔细听听。
可等了半天,却没听见有什么下文。
她顿了顿,有些不可置信道:“没了?”
“自然是没了啊。要真是那么好找,线索那么多,那归元草岂不是人人都能得到?”船夫理直气壮。
孟迟菀当即提着船夫的衣领,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枯枝乱叶被踩碎的声音听起来嘈杂却又不至于令人烦躁,与四处清脆的鸟鸣声和虫鸣声一齐鸣奏,给这里增添了几分生机。
船夫被提着衣领,显然并没有被尊重,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断向后伸着手,妄图抓住她的手,将自己解救下来:“你要做什么!”
孟迟菀冷笑一声:“问你什么你都不知道,我要你这个一问三不知还存了暗害我的心思的向导有何用,还不如趁早将你送给魔兽饱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