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又争又抢(59)
南启嘉道:“你别看殷昭上赶着送礼,人家永安公主以前可是肃太后的心头肉,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说不定压根儿就瞧不上殷昭那几匹破布呢。”
云素:“……”
承元殿的管事太监穆子卿也嘴碎道:“陛下前日带慕容夫人去御花园喂鱼,起风时,还亲手为慕容夫人披上了外衫,没见陛下对谁这么温柔过呢。”
南启嘉不解:“披个衣服就了不得啦?都是殷昭的老套路了,你们可别被他骗了去。”
穆子卿道:“不是,我有什么好值得他骗的?”
南启嘉死活不接招,高敬再次亲自出马,送来t了一张朱红色的帖子。
“春天马上就要过去,槐花快落尽了。陛下去年到过郸城的春日宴,回来以后同太后提了几句,太后娘娘心驰神往,说在咱们雍都也要办一场。臣奉命给您送帖子,您可一定要来啊!”
南启嘉断然拒绝:“我不去。”
大宴吃不好,小晏吃不饱,她在肃国时就对那春日宴很没好感,来了虞国,更不想去。
高敬一脸苦相,回去同殷昭说了。
殷昭一挑长眉:“她生性贪玩,会来的。”
春日宴如期而至,虽筹备匆忙,却丝毫不输郸城去年那次。
因太后尚在禁足,殷昭不肯放太后出来,又架不住朝臣劝谏,干脆将春日宴设在了青萝宫,引得众臣哭笑不得。
小荆王同宁国侯嘀咕道:“皇兄真是执拗,又记仇,还固执。”
宁国侯道:“殿下慎言!”
好在殷昭高坐上方,心不在焉地眺望着承元殿的方向,并没有在意台下众人。
慕容长定近坐在殷昭身旁,她旁边还有个空位,显然是刻意要留给谁的。
小荆王又说:“肯定是给慕容悉那小老婆留的。唉侯爷你说,我皇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好好的嫡长公主不要,非跑去追一个人妻,还追不到,你要我说他什么好?”
宁国侯惊恐地睁圆双眼,用仅他二人可闻的声音嘶吼道:“殿下慎言!您不怕死,可千万别带上臣!”
原计划的开宴时间是在戌时三刻,还不到戌时,文武百官就携家眷悉数到场。
殷昭的目光似乎被定格在一条线上,分毫不曾挪开。
太后道:“陛下,时间到了,开宴吧。”
殷昭说:“朕不饿,再等等。”
太后面露不悦:“春日宴是拿来赏花看月的,不是叫陛下填饱肚子的,下面那么多大臣官眷都还等着,陛下要拖到什么时候?”
殷昭转回目光,望向台下的臣子们,道:“那开宴吧。”
慕容长定端起一杯清酒,以袖遮挡,仰头饮下,许是清酒香醇,慕容长定连饮几杯,面颊上初现绯红。
殷昭愣愣地看向慕容长定身旁的空座,那席案上还放置了一壶新酿的青梅酒。
小荆王把屁股往宁国侯身边挪了挪:“最近都在传我皇兄想开了,开始对慕容夫人上了心,可我总觉得哪里都很怪。你看我皇兄盯着那壶酒,筷子也不动一下,肯定是在等那人妻,搞得我都有点好奇了,那人妻到底是有多美,改天我偷偷溜去承元殿前瞧瞧。”
宁国侯不语,一味地将身子越偏越远。
小荆王一把给他拽回来:“唉你说,她会不会看不上皇兄,最后看上了我?”
宁国侯霍然举手。太后问询:“杨卿何事?”
宁国侯强作笑脸,道:“臣想换个位子。”
太后一记眼刀飞向小荆王。
不管幼弟如何玩闹,场面如何热闹,太后如何没话找话试图弥补母子关系,殷昭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春日宴结束,慕容长定身边的座位,一直都空着。
殷昭无力地松了口气,淡声道:“散了吧。”
慕容长定看在眼里,心里一片凄茫。
换防后才进宫的蒙纪没有赶上春日宴,高敬见到他,犹如见到救星一般感激涕零。
二人踏进正宫,殿内一片昏暗,只有微茫的月光散乱地投过窗隙,落在陈旧的地板上。
高敬放下灯笼,爬向盘坐在大殿中间的殷昭:“陛下怎么坐地上呀,太凉了,臣扶陛下起来吧?”
他试了试,搬不动,用眼神向蒙纪求救。
“陛下愿意坐这里,你就让他坐,”蒙纪板着脸,“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就因为那个南什么,没有去春日宴,你就颓丧成这般模样?要是先皇看见,一定会被你给气活过来!”
蒙纪仗着不怕死,什么都敢说。
殷昭侧过眼睛瞄了蒙纪一眼,不说话。
高敬道:“蒙将军您不懂,可不是因为那南姑娘没有去春日宴那么简单。咱们陛下为了博得南姑娘注意,在云华台吃了半个月的饭,您看陛下都瘦了。”
“他都去吃饭了,为什么还会瘦?”蒙纪越说越懵,“他要是觉得云华台的饭不好吃,不去不就成了?!”
高敬满眼同情地看向殷昭,真不知他如何忍下蒙纪这么些年。
高敬脱下自己的外衣叠成方块,铺在地上:“陛下,地上冷,你坐这上面吧。依臣看啊,您没必要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那位南姑娘,臣也打过几回照面了,她压根儿就不会揣摩旁人的心意,您自个儿气自个儿,还不如把话对她说明。”
蒙纪恍然大悟:“哦,外头都说你喜欢上慕容夫人了,原来是故意气那姓南的?不是我说,陛下您也太窝囊了吧?”
“蒙大人!!!”高敬尖声大叫。
蒙纪接着说:“你为了她,休了老婆,关了老娘,废了丞相,还带我们出去打了半年仗,她还差点把你捅没了,你对她还要怎样啊?那姓南的还高贵上了,天女下凡吗?这么作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