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又争又抢(77)
蒙责敢说,殷昭却不敢往下听了。
南启嘉道:“小蒙将军已经给我接好胳膊了,腿也没大问题,就是有点儿疼。”
殷昭一个干脆利落地打横抱,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南启嘉红了脸,却也无力挣扎,羞得把脸埋进他脖子窝,小声说:“你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殷昭说:“闭嘴。这事儿没完。”
蒙责看他二人走远,并未跟去。
他最见不得这样的情景,还尤其记得殷昭时常说起自己最看不惯痴男怨女当众这般云云。
蒙责大大翻了个白眼,转身没入寒气萦绕的宫门。
直到了承元殿外,殷昭才将南启嘉放下。
康乐公主生扑过来,咋呼道:“姑姑,你去哪儿了?说好的国宴上进出的人多,要带我溜出去见世面,你怎么好意思丢下我一个人出去玩?!”
她编出来的说辞和蒙责一模一样,南启嘉不由一愣。
“行了,别演了。”殷昭语气不善,“你回自己寝宫睡觉去,大人还有事。”
云素张口欲言,被他凌厉的眼神吓退,讪讪地跟着穆子卿回屋了。
殷昭又对高敬说:“给她做碗姜汤。”
高敬也退出寝殿。
殷昭将南启嘉按坐在床沿边上,不顾她阻拦,撩开她的裤腿,眉头紧皱——南启嘉两边膝盖上各有一大块青紫瘀痕。
“殷昭,今天晚上我真的……”南启嘉搓着衣角,还想狡辩。
“闭嘴。”殷昭困倦不堪,说话声音闷闷的,“我自己会查清楚。”
他翻找出药箱,半跪在地给她上药。
“疼……”她抓紧他的手。
殷昭眸色晦暗,低声道:“现在知道疼了?”
话虽如是说,抹药的力道却减轻了好几分。
“胳膊怎么回事?”
南启嘉抡了抡小臂:“没事。小蒙将军已经给我接上了。”
殷昭阴沉的脸上没有丝毫起色,反是更加难看。
高敬煮好了姜汤,端进来给南启嘉喝了,宫人们也打来水,为她梳洗换装,忙过之后,偌大的寝宫里,又只剩他们了。
殷昭短暂地凝视了南启嘉一阵,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他瘫坐在她床边,似乎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役,再无余力。
南启嘉自觉理亏,踯躅在一旁。走也不敢,留也不敢。
殷昭搓了搓脸,疲惫地看向南启嘉:“说说吧。我到底哪里不好,让你总是想逃。”
有些话不说清楚是不行的。
南启嘉知道自己逃不过,并肩坐在殷昭身旁。
“怎么说呢。我就是觉得,经历了这许多事,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娶慕容长定不是我的意思,”殷昭说,“给你下毒的人也不是我。”
南启嘉杏眼低垂,长而卷翘的睫毛掩住了眸中愧疚之色。
“我知道的。不是你的错。大师兄,是我不好,我……”还没说几句,眼泪就掉下来了。
殷昭抬手揩去她颊边的泪,柔声道:“你既已知晓,又何必纠结于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南启嘉不想在殷昭面t前哭鼻子,可他越是温柔地哄劝,她就越忍不住,才洗净的脸不多时就又哭花了。
她哽咽道:“是、是我、不、不好,大、大师兄,我不知道你是、是被人骗……我、我还扎了你一剑……”
殷昭不停地用袖口给她擦眼泪,苦着脸却笑着说:“好了好了。你也知道是你扎的我,我都不怪你了,还哭什么?你看,像只小花猫一样,真丑。”
“你、你又说我。”
南启嘉小时候只要一哭,殷昭就说她像花猫,她怕丑,马上就不哭了,这招百试不爽。
殷昭揉揉她的头:“好了。咱们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以前的事,都不去想了。但是有件事,我想弄清楚。”
他顿了顿:“南启嘉,你还喜欢我吗?”
第45章
还喜欢吗?
南启嘉一时答不上来,抽抽搭搭地说:“可是我、我已经嫁给慕容悉了……”
她深知殷昭对感情的要求极为苛刻,断不会毫无芥蒂地接纳她过往的姻缘。
“那你……”殷昭心口一滞,手指不自觉地紧握成拳,“那你还喜欢他吗?”
南启嘉像是听见了什么晦气的消息,瞳孔一震,错愕地连连摇头。
殷昭悬着的心登时沉了下来,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姣姣,我不在乎。”殷昭虔诚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南启嘉垂首看向自己的裙摆,凝思良久。
“那永安公主呢?她怎么办?”南启嘉道,“无论出于何种缘由,你既娶了她,便对她负有责任,不能平白毁了她一辈子。”
提起慕容长定,殷昭颇为头疼,又搓了把脸,道:“我与她谈过几次,会竭尽所能补偿她,但她不愿意离开雍都。我也是……”他叹了口气。
外头的鸟儿又在叽喳乱叫,天快亮了。
南启嘉脱了鞋爬上床去,铺好被褥和枕头。
“想不通的事,暂且不去想。以后再说吧,我有些困了。”
殷昭不肯走,仍呆呆地坐着,等她的答复。
南启嘉妥协了,在床头多放了一个枕头,有些害羞地说:“你也累了,就在这里睡吧。我……我应该,还是有一点喜欢你的……”
殷昭阴沉了一整晚的脸上终于现出一抹明媚的春色,他受宠若惊地点点头,不知不觉间眼眶红透。
他必定是累极,闭上眼连睁开的力气也没有了,声音慵懒,道:“姣姣,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慕容长定的事,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