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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101)

作者:一念嘻嘻 阅读记录

妾书第一则:为妾者修容以悦君,泪泣视为大不敬。

做魏氏妾戒骄戒嗔,事事都得以取悦主君为先t。

她这滴泪显然是惹魏璋不悦了。

可,那又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都是囚犯了,都是必死无疑的大罪,她还怕他何?

薛兰漪微湿的眼角上挑,倔强望着他。

没有往昔的恭敬,亦不必再压抑对魏宣的情谊,任由不舍的泪水横流。

白皙的肌肤上泪痕斑驳。

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生了裂纹。

魏璋居高临下,看到了她眼中不该有的眷恋。

他很不喜欢女人流泪的娇嗔模样。

“收回去。”魏璋沉声,仍端得魏氏家主的做派。

薛兰漪却笑,“你算什么东西?”

她是李昭阳,不是薛兰漪,更不是他魏璋什么妾室。

妾书上的条条框框困得住薛兰漪,却困不住李昭阳。

他管不着她!

她也不会再对这个毁了她半生的人,有任何阿谀奉承!

她用力掰开他铁钳般的虎口,掰不动便用牙去咬。

如上午她跳马车时一样发狠,齿印又刚好嵌在那处。

未结痂的伤口又溢出血来,顺着魏璋白皙的手背横流。

魏璋蓦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喉间空气戛然而止,薛兰漪本能地松了口,唇齿上还沾染着殷红的血,大口大口喘息着。

魏璋虎口收紧,捏住薛兰漪的脖颈,将她徐徐提了起来。

她近日过于恃宠而骄,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了。

他跟她说过,这世上所有骗他、忤逆他、背叛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已经原谅过她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你是李昭阳?”魏璋戏谑轻笑,在她耳边悠然吐声,“在我身下忘乎所以承欢的时候,你是谁?求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又是谁?”

这世上哪还有什么天上明珠,不可亵渎的李昭阳?

有的只是从里到外都属于他的薛兰漪。

他的另一只手屈指轻抚她怨怒的眉眼,眼角的泪迹,脖颈上未褪去的吻痕。

最后,捻住了她过于宽大的囚服,忽地一扯。

麻衣布料轻易被撕破,露出光洁细腻的肩膀。

凝脂般的肌肤上全是魏璋弄出的痕迹,还有一枚漂亮的血砂印鉴。

刺青的伤口已经长好了,他的血长进了她身体里,融合得十分完美,比魏璋押印的任何一份契约都完美。

“你这具身子有多喜欢我的精血,你不知道吗?”魏璋就站在她身后,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薛兰漪肩头。

薛兰漪被他禁锢着,无法回头看他。

但五步之外的墙体上映照出了两人的身影。

男人覆着娇小的女子,身影拉长,赫然放大在眼前。

幽暗的房间,浑厚的气息,凌冽的气场。

一切的一切,仿佛初夜那间书房的场景重现。

不堪的记忆,赤裸裸吹进薛兰漪耳朵里。

她瞳孔一缩,愤然瞥向近在咫尺那张阴郁的脸,“都是你骗我的!”

可她被掐着脖颈,连愤怒的眼神都无法传递出去。

“我骗你……”魏璋讪笑:“再想想呢?”

是她在寒冬的夜里,擅自钻上他的榻,依偎在他怀里,楚楚可怜望着他,说想与他同床共枕取暖。

是她抓着他的手放在她心口,信誓旦旦说“妾心如磐石,不可转矣”。

更是她一次次说喜欢他,说会永远忠诚于他。

哪一次不是她自己上赶着来的?

结果呢,不过数月,她就要置他于死地。

到底,谁骗谁?

魏璋食指抵着她的下巴,迫她仰面。

他在后饶有兴味观察着那张微张的檀口,还有其下粉嫩的舌尖。

真是一张颠倒黑白,口蜜腹剑的巧嘴。

一张敢忤逆自己主君的嘴。

他用拇指将她嘴角、唇瓣上的血一点点塞回了她口中。

他的气息顷刻盈满她的口腔。

薛兰漪恶心透了他的味道,她不会再吞咽他的东西,亦不允许他的血在融进自己身体里。

她张着嘴不肯吞。

魏璋的拇指径直抵在了她的喉头深处。

所有的空气都被阻断了。

喉咙里如堵了一团棉花,渐渐,又如压着一块秤砣。

没有力气了,她的腿虚弱往下滑。

魏璋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左臂横在她腋下迫她站着。

她的眼前发白,胸腔快要炸开了般。

终于,身体的本能让她不得不吞下了那口血腥。

呼吸得以暂时的自由,身体无力地耷拉在魏璋的左臂上。

她重新依附于他,他却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任何知错悔改之意,只看到了怨愤。

“薛兰漪,你可知不忠之妇该受什么刑罚?”

“我非你妇,谈什么忠贞?!”

薛兰漪孱弱地呼吸着,苍白脸上的倔强丝毫不减。

隔横在她胸前的手臂骤然收紧。

薛兰漪脊背、脖颈撞在牢栏上,被迫与魏璋更近了一步。

木制栏杆上的铆钉寒森森抵着她的皮肉,鼻息间都是魏璋身上的冷松香。

她却看不到黑暗中的他,只听得森然的吐息。

“你非我妇?那我方才叫你薛兰漪,你为何要应?”

薛兰漪瞳孔一缩。

不知何处来的阴风拂过,对面墙体上巨大的身影摇曳了一下,似鬼魅冲击着薛兰漪的视线。

她才意识到,魏璋方才故意叫了她“薛兰漪”。

她竟习以为常地回应了。

潜移默化,是件可怕的事,能浑然不觉从内到外改变一个人。

嘴硬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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