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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157)

作者:一念嘻嘻 阅读记录

她却是水做的一般,越用力越沁出更多泪来。

被捏开的下颚露出其下粉色唇,白的齿。

原本隐忍着的哽咽声也被迫放大。

满室都是姑娘的啼泣。

毫无礼数可言。

而且真的很聒噪。

魏璋眼中少有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摸出屉子里的防身匕首,猛然对准了她的眼球。

他不是一个以武力相逼之人,此时却这样做了。

“你以为,我还能饶你几次?”匕首更逼近三分。

寒芒到了瞳孔前,一发之隔的位置。

薛兰漪仍杏眼圆睁,盈满春水的眼中倒映出了魏璋强势的神色。

两人隔着氤氲水雾对视。

仰面的角度,她的泪却更肆意横流,整个面庞清涕眼泪胭脂混杂着,看不出一丝昔日艳冠盛京的容色。

更像个深闺怨妇,疲惫沧桑,还不修边幅,仿是谁苛待了她一般。

一股无名火堵在魏璋心口,发不出又压不下。

握着匕首的指尖微蜷,掰着她的下巴看窗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坦白萧丞与你是何关系,我原谅你,要么你去外面面壁。”

轰隆——

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响雷。

屋外狂风暴雨催折着栀子树,老树压弯了腰,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纵横交错的枝丫爬满窗户,光怪陆离。

此时,天色已暗,廊灯如鬼火半明半灭。

忽又一阵蓝白色光电。

窗户上头骤然坠下一个暗影,悬挂在窗外。

暗影被拉长、放大在窗纸上,摇曳不定,好像是一具悬尸。

薛兰漪顿时浑身凉透,毛骨悚然。

她最怕t这般百鬼夜行的雷雨夜,恐惧一时大过了伤怀,无意识抓住魏璋的衣袖不放。

而魏璋垂眸望着那只苍白无措的小手。

静默等着。

等她坦白、认错。

两人僵持着。

良久,薛兰漪才缓过一口气来,“我选择去院中受罚。”

尾音带颤,但已恢复了素日的柔韧。

魏璋神色微凝,困住她的高大身姿也出现了片刻松动。

薛兰漪轻推了下他,他便僵硬往后挪了半步。

她从桌上跳了下来,胡乱地绑好系带,往屋外去。

身体里的情潮尚在,腿发软,步伐虚浮缓慢,但未有犹疑。

姑娘身上若有似无的沉香渐行渐远。

魏璋才蓦地回过神,薛兰漪已走到了屏风外。

“薛兰漪!”他背对着屏风,侧目望她背影,一个字一个字挤出牙缝。

薛兰漪隔着素白的纱,脚步微顿,“妾愿意在屋外受罚并非觉得自己有过,而是妾真的不知道公国爷让妾坦白什么。”

言外之意,她还在嘴犟自己跟萧丞毫无关系,没什么可交代的。

魏璋今日已经格外开恩,给了她很多次机会,她却还执迷不悟。

“薛兰漪,你莫要得寸……”

门被打开了。

一阵强悍的风猝不及防地灌进来。

薛兰漪被吹得一个趔趄。

劲风吹得发髻散开,衣衫往后翻飞,正映出轻薄衣料下瘦可见骨的身姿,分明被风一吹就要散架似的。

她却跨出门槛,走进了风雨中。

她很累,与其听他聒噪,不如在外面淋雨。

她走了。

屋里骤然静了下来,只余木门被风吹得来回晃动,吱呀呀地响。

火炉也灭了。

魏璋陷入一片晦暗中,孤身而立。

三年,她从未敢如此放肆过。

第59章

屋外,风雨来势更汹。

过廊风呼啸,吹得女子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透过窗纸看,仿佛一张单薄的纸片,快被撕碎了。

魏璋看着单薄的影子,隐在玄色衣袖下的手攥紧,“既不知错,就走远些莫碍眼。”

声音不大,却酝酿着高压,轻易穿透薛兰漪的后背。

薛兰漪未有辩解,拾阶而行。

周围明明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再走远些就是避风阁、耳房,偏偏她就踏进了雨幕中。

此时,暴雨肆虐已久,积水过脚腕。

院子里全是污浊的泥潭。

她被豆大的雨点夹杂冰凌敲打着,密密麻麻的痛,但很快也就是适应了,麻木了。

此时此刻的她,其实宁愿站在雨中,也不愿站在他的屋檐下。

她急需雨水冲刷掉他留在她身上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也需雨幕遮挡,让她可以肆意释放情绪,不必顾忌魏璋怎么猜,怎么想。

薛兰漪缓缓踱步往栀子树下去,仰头望着茫茫雨幕,似哭似笑。

才换不久的衣衫又湿透了,厚重地压着她弱小的身板,压弯了她的纤腰。

电闪一次接一次在身边劈开,她竟也感觉不到害怕了。

“国公爷,姑娘受不得暴雨啊!”

柳婆婆不知从哪冲了出来。

可能是薛兰漪那声娘亲,勾起了她对失踪女儿的母爱。

今时今日,她竟真把自己当成了薛兰漪的娘亲。

她猛然推开书房的门,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国公爷,姑娘她刚刚……”

屏风之后,身长玉立的暗影威压过甚,让柳婆婆稍微清醒了些。

她自不敢说姑娘为大公子淋了雨,舌头打了滚,“姑娘惯怕电闪雷鸣,今次这般跑进雨里,定是受了天大的冤枉,无处申辩!”

“求国公爷体恤姑娘!”

“求国公爷莫要让姑娘受此风刀霜剑之苦啊!”

魏璋眸色骤冷。

受风刀霜剑,那是她自以为是,非要自讨苦吃。

奴才倒是随主,没了规矩,忘了体统。

“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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