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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156)

作者:一念嘻嘻 阅读记录

薛兰漪今日本就身弱,终究没了力气,推却的手越发虚软,暗涌却在腹部越汇越多,不断累积。

终于,在某个时刻骤然迸发。

她在他臂弯中一阵痉挛,再没了任何抵抗的力气,头倚靠在他的手掌上,几乎整个身子的重量亦压在他手臂上。

而魏璋徐徐抬起眼眸,镇静观赏着她在他怀里抽搐,眼角泛起湿意,水润红肿的唇瓣一开一合,渴望着他。

这种时候,她倒诚实了,知道该忠于谁,仰仗谁了。

他将她调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宽袖一拂,桌面上的折子公文散落一地。

黑漆书桌上,就只剩一个火炉,还有软塌塌靠在他胸口处抽搐的女子。

薛兰漪的余韵未过,没有察觉到一双手穿过她腋下挽住了她短袄的系带。

更没注意到,五步之外的黑暗空间里,那面属于魏宣的镜子正散发着银亮的光。

照出白玉般的手指挽起她胸前系带,不疾不徐缠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

外衫松解开了。

接着是亵衣、襦裙。

鹅黄色的系带被魏璋一层层全部剥开,薛兰漪身上的衣衫松落在身体两旁。

日日滋润的身姿正是春光无限,惹人怜。

可惜,生了一颗不安分的心。

魏璋下巴放在她肩头,鼻梁亲昵厮磨着她的耳垂,“看看,你有多喜欢做薛兰漪。”

话音低磁,他似是故意将滚烫的吐息吹进薛兰漪耳道。

薛兰漪不由肩膀一抖,赫然睁开眼。

不远处,那面镜子中,她衣衫半褪,亵衣虚虚掩掩挂在脖颈上,勉强遮住要害,襦裙也早已被堆叠起来。

她像个牵丝木偶,以最羞耻的坐着。

而身后,男人锦衣玉冠,衣衫齐整。

黑暗中,眼尾的猩红更添一抹病态的占有欲。

“有我疼你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招惹别人?”

同样的雨夜,同样的阴暗房间,那些不堪的回忆赫然侵袭着薛兰漪的脑海。

她好恨!

她恨死他了!

薛兰漪咬着牙,她觉得为他掉泪都不值当。

可一滴豆大的泪还是掉下来,视线模糊了,情绪也决堤了。

一时想到与自己最痛恨之人翻云覆雨了多少次,她恶心不已。

一时想到明日魏宣大婚,他也会和旁人行这等亲密之事,她痛心得支离破碎。

一时又想到自己与魏璋做这种事时,那样爱她的阿宣该有多痛?

密密麻麻的痛楚像蚂蚁在薛兰漪心里钻进钻出。

眼泪止不住地横流。

这一次她好像没有办法控制。

那些蓄积在心中伤,在这一刻全然决堤,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从眼角流下来。

娇小的身躯在那如山倾覆的男人怀中战栗着。

那是与情动时,截然不同的颤抖。

仿佛长在悬崖边百合,迎风而动,花瓣颤颤,片片凋零。

魏璋侧目望向一拳之隔的那张脸。

姑娘的脸上泪痕斑驳,晕花的妆容。

厚重的胭脂一团团剥落,展露出其下苍白且些微凹陷的脸,眼底阴翳深重,生了细纹。

她好像又清瘦了一圈,也干瘪了一圈,未及二十,却仿佛已过了花季,容光渐褪。

魏璋的指顿住,眼中些许诧异一闪而过。

她往常许多年是不爱胭脂水粉的,便是进宫面圣也常素面朝天。

近期几乎日日在房中摆弄这些瓶瓶罐罐。

魏璋只当她转了兴趣,未多留意。

眼下见她满脸枯槁,他才知她为何不上妆不见人。

一股繁杂的情绪渐渐淹没了那抹诧异。

他觉得很烦,心头千丝万缕夹杂,偏薛兰漪还哭个不停。

更烦人。

“别哭了。”魏璋眉心蹙起,“你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哭。”

薛兰漪听不到他说什么。

她像在一片苦海中飘零。

四周漆黑一片,浩瀚无边。

从前苦海再深,远处总有一盏灯为她亮着。

可这最后的光也要在明日熄灭了。

她只有自己了。

她忍不住哭。

但不是为眼前这磋磨她之人,而是为魏宣,为她自己。

若非眼前人横行霸道将她困于身侧,她可以现在就快马加鞭跑回阿宣身边,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若敢娶旁人,我这辈子都不要理你了!”

不!

她根本不用千里迢迢去骂魏宣。

因为如果没有魏璋当年篡改她记忆的险恶计谋,阿宣不会目盲,不会认错人。

他会带着她云游四海,而不是今时今日这般生别离死无聚。

越想眼泪就越是流不尽止不住。

她不甘不愿。

她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都被眼前人毁了!

压抑了五年的苦楚,从未好生宣泄过的委屈化作流不尽的春水。

顺着眼角滴落,落在魏璋捏着她下巴的手掌上。

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滚烫汇聚在魏璋的掌中,又没入袖口,顺着臂膀蜿蜒而行。

仿是一根轻而软的细绳缚住了他。

习武之人臂膀薄肌蕴藏着骇人的力量,可他却怎么也挣不脱那柔韧的丝。

但凡被她的眼泪游走过的肌肤皆僵硬的。

他能感觉到内里有一股不受控的力量支配着他的手臂,他的身体去靠近她,拥住她。

他厌恶这种被羁绊牵引的感觉,更不可能因为她示弱就不追究她满口谎言之举。

“不准哭!”

这一次声音略厉,极少地暴露出了怒意。

她像失了智一样,浑然不听。

他抬起她的下颚,虎口渐渐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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