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217)
本就不太宽敞的榻上,只留了一个枕头。
薛兰漪往右侧躺了躺,左侧留给他。
阿宣是不会觉得她轻浮的。
他们也该更近一步了。
薛兰漪深深吐纳,枕在颊边的手握成了拳头,静候着屋外的动静。
她依稀听到了对面厨房开门的声音,脚步走动的声音。
他离她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屋外却无端起了一阵夜风,脚步声被吹散了。
万物静默下来。
薛兰漪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也松懈下来。
旋即,胸腔被一阵空虚淹没。
已经三更了,魏宣还没来,他今晚不会来陪她了吗?
是她太着急了吗?
薛兰漪不知何时变得欲求不满了,想要一个男人更深的拥抱,更浓的吻。
如果他不来,她会失望。
四方帐幔里,薛兰漪低垂下长睫,瘪着嘴。
此时,一阵风将门吹开了。
阴冷的夜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也吹得薛兰漪脊背发凉。
她欲起身关门。
一个高大如山的身影徐徐走来,挡在了她身后。
屋子里没点灯,深山里的夜又格外得黑。
薛兰漪什么都看不到,但能感受到有人帮她挡住了风霜,她的后背不那么冷了。
脸上失落之色也一瞬转换成了笑意,虽闭着眼,眼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
可半晌,她没等到榻边的男人有所动作。
他只是无声无息地站着。
薛兰漪能感受到一束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后背。
阿宣,是害羞了吗?
“上、上来啊。”薛兰漪僵着嗓子主动道。
此夜风冷,他又木讷,薛兰漪不忍他在寒风受冻,便又往榻内侧挪了挪。
空出来的粉色床褥和枕头上落下了姑娘压过的凹痕。
她很瘦,所以凹痕很浅。
但不用触摸也能感觉到凹下去的那一块应是软软的,带着她的体温,还带着她身上丝丝沉香味。
她像一块暖玉,细润白皙又温t暖,秋冬时节抱在怀里,会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暖流,熨烫着人的胸腔,很舒服。
榻边的男人不由呼吸轻滞。
长指挑起帐幔,缓缓朝薛兰漪的脸颊上去。
不见天光的四方帐幔里,男人拇指上金丝纹路的墨玉扳指格外晃眼。
扳指用了金缮工艺,将碎成沙砾的玉器重新拼组好,再在每一道破碎的缝隙中灌入金水。
墨玉芯被金水渗透,从此金玉镶嵌,无可分割。
而这样一只遍布金丝纹路的扳指在黑暗之中,宛如一条金蛇的鳞片,闪着寒光,触摸到了薛兰漪。
冷玉抚过她微扬的眼角,滚烫的脸颊。
最后,堪堪停留在薛兰漪唇珠上。
绵软唇上,依稀还残留着旁人的温度。
男人指尖微僵。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冷却了几分。
杏色帐幔无风自动,时而开,时而合。
缝隙处,一张深邃而冷峻的轮廓若隐若现。
第78章
魏璋赫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沉郁的目光如一层层的细纱倾洒下来,不知不觉中覆住了榻上蜷缩的姑娘。
空气越来越稀薄。
“阿宣,难受。”
薛兰漪扭过身来,欲扯开那只揉捻她唇的指。
葇荑搭上了魏璋的虎口,如斯轻软。
魏璋指尖一颤。
扳指上,烁烁的金光映出了姑娘的脸颊。
数日不见,她圆润了许多,一张巴掌大的脸,如今不上妆都如蜜桃一般粉嫩、水润。
皮儿越发嫩了,不过是轻揉了一下便红肿了。
还有那张嘴,发出的每个音都娇艳欲滴。
只这些话音的前面,都加了"阿宣"二字。
俨然,他们过得很好。
是很好。
好到可以不顾体统,在大庭广众下亲吻。
好到连只多余的枕头都不舍得买,非要同挤一枕。
不过方寸小枕,两个人要怎么睡?
魏璋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一些画面,一些他跟她才有过的画面。
抚弄她唇的手没有拿开,反而重了几分。
“阿宣,疼!”薛兰漪委屈巴巴鼓着腮帮子,红肿的唇特意迎上他的视线,“疼,吹吹。”
娇音百转千绕。
便是往昔刺青渗出血,也不见她如此矫情的。
黑暗中,男人下颚紧绷,神色又紧了几分。
然薛兰漪半晌没等到魏宣来哄,索性跪坐在床榻边,仰着头,将红肿的唇又凑近了几分。
如兰气息中夹杂着些许米酿的甜香。
她毕竟是姑娘家,虽决定了今晚要主动些,但难免羞怯,所以方才悄悄抿了口米酿。
浅浅的一口,半梦半醒的状态刚刚好。
她微闭着眼,眼角夹杂着微醺的湿意,红唇微张着,等待着对方的怜惜。
素日里,她有一丝丝不开心,阿宣都会哄她的,今日却不知怎的只闷闷地站着,胸口起伏好似在生气。
薛兰漪也生气,拽住他的腰带,将人又往前带了带。
如此更进一步,她的脑袋摇摇晃晃堪堪贴在男人胸口处。
“亲一下。”
她咬着唇瓣,小小声道:“亲一下,就不疼了……”
魏璋的衣襟很凉,也很单薄,所以她唇齿间细微的气息轻易就渗透进了他胸腔里。
如细软的绒毛挠着心跳的位置。
他的胸口胀闷得紧。
他此番深夜来此,不是来亲她哄她的,更不是来看她如何对另一个男人撒娇的。
她哄骗他,算计他,背叛他。
甚至,妄图与旁人成亲。
他是来撕烂那张对着别人摇尾求怜的嘴,以示惩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