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220)
她将他更圈紧些,唇贴在他耳侧,声音柔但韧:“阿宣,我们做夫妻吧。”
怀抱的男人脊背僵直,瞳孔骤然震颤。
沉甸甸的眼神似是不可思议紧盯着她。
薛兰漪知道这样说太过大胆了。
可她和阿宣之间,不计较这些。
今夜月正好,风正清。
四方帐幔中空气微醺,气氛刚好。
他们之间也不一定非要等一个虚无的仪式。
心贴得最近时,就是良辰美景日。
她想要将自己的一切给他,也想要他的一切。
“阿宣,我想要你。”
姑娘的唇贴着男人的耳垂,每一个字都轻蹭着他最薄弱的肌肤。
“今生今世,李昭阳的人和心,都只想属于魏宣一个人!”
“我,心悦阿宣。”
啪!
静谧的空间中,猝不及防传来灯芯爆裂的声音。
很细微,在逼仄的空间中回荡着,像虫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薛兰漪莫名浑身发寒。
旖旎气氛凝固了。
冰冷冷的空间中没有一丝光亮,也不知寒意从何起,只觉周遭空气越来越稀薄。
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薛兰漪的脖颈,缠绵情话被勒在嗓子眼里。
“阿、阿宣……”她脖颈僵挺伸长,试探地叫了一声。
无人响应。
但脖颈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喉头的空气快要断绝了。
“阿、阿宣……阿宣!”她勉力地挤出声音。
那种陷入泥沼的感觉再度袭来。
有好久,她没有这样怕黑过了。
此时,因为窒息,脑海里又开始思绪纷乱,本能地伸手去空气中抓,“阿宣,阿宣,阿宣……”
“漪漪!”
此时,门外响起叩击声。
第79章
武人的手敲门,连声音都格外瓷实。
“你没事吧?我,可以进来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问什么能不进,你快进来呀!进来呀!”
姑娘急得直拍床榻。
魏宣赶紧推门而入。
门打开的一瞬,月色毫无阻隔倾洒进屋,赤裸裸照在床榻上。
魏宣神色一僵。
只见五步之外,粉色帐幔随风轻动。
空荡荡的四方床榻里,薛兰漪瘫坐着,青丝披散。
寝衣衣领松松落落,露出白皙光洁的右肩和锁骨,在月下闪着光。
浅黄色绸裙轻薄,衬出姑娘不断起伏的胸口。
魏宣赶紧避开视线,滞了半步。
薛兰漪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春色若隐若现。
她只是害怕,急红了眼,“你快过来抱我!愣着做什么?”
姑娘又急又气,委屈巴巴张开双臂。
魏宣才也顾不得其他,疾步上前,坐在榻边拥住了她。
将军的身体像一块稳重的巨石,十分安稳,却又比山石少了棱角,多了温度。
薛兰漪缩在他坚实的双臂中,周围的寒气再侵扰不了她半分。
她的呼吸才渐渐松懈下来,靠在魏宣肩头断断续续哽咽。
魏宣并不多问,一只宽厚的手抚着她的脊背,另一手腾出来去点床榻边脚凳上的烛台。
那是他特意为薛兰漪做的多枝烛台。
烛台半臂高,但做了镂空很轻便,上面可以放三根蜡烛,光线一点不比薛兰漪曾做的廊灯暗。
蜡烛渐次点燃。
薛兰漪的天亮了起来。
周围没有扼住她的手,没有不见底的泥沼,只有阿宣给她点的灯,阿泓月娘给她做的布老虎。
还有,阿宣身上刚沐浴过t的香香的味道。
她被很多人爱着。
她的心很快又充盈起来,双臂圈着魏宣的腰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她知道自己约莫又犯癔症,又发疯了。
她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埋在魏宣肩头,小小声的。
“不说这些。”
魏宣怎么会不懂呢。
她只是想要他,有他的时候她会觉得安全。
魏宣将她松落的衣衫拢好,下巴也在肩头温柔轻蹭,“不怕,成婚以后,日日夜夜我都会陪着漪漪,不会再让噩梦来吓唬漪漪了。”
说得好似噩梦是个调皮的孩子般,故意蹦出来吓她的。
魏宣的比喻让薛兰漪心情好了很多,还未拭去泪意的眼角又攀上了笑,咬着唇道:“其实,我不是做噩梦了。”
话说出口,薛兰漪的脸颊发烫。
魏宣自是感觉到她的体温升高,这才好生看了她一眼。
只见姑娘眼角眉梢晕染红潮,双颊陀红,呼吸仍不平缓。
“你……”
魏宣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真烫得紧,“发热了?”
“让阿泓打些井水来,我去寻大夫。”
“不是!不是啊!”
薛兰漪赶紧拉住了欲起身的他,轻晃他的手,“再、再想想。”
薛兰漪又回想起方才暗黑帐幔中,那个缠绵的吻。
明明阿宣当时没在屋里。
那屋里的人是……
那应该是……
难道是……
她,做春梦了?
她竟梦到和他翻云覆雨了?
薛兰漪窘迫不已,微垂眸,紧拧眉。
魏宣见她表情灵动,气色红润不像病了,方松了口气。
狐疑地打量着她。
“漪漪莫非……”魏宣迟疑片刻,“喝醉了?”
“你!”
薛兰漪一噎,愤愤瞪着他,“你自己喝醉了,倒来编排我!笨蛋!阿宣是笨蛋!”
她伸手捶他胸口。
魏宣结结实实挨了几个小拳头,但没否认喝酒了。
魏宣素日里是不饮酒的。
他知道薛兰漪容易醉,所以陪着她从小到大都不大沾酒,便是在军营打了胜仗,和周钰他们聚会,大多也是以茶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