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219)
“疼。”薛兰漪倒吸了口凉气,委屈巴巴道:“你要是再弄疼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了!”
小小的身躯窝在他身前的狭小空间里,宛如一只小兔子蜷缩着。
他们隔得那样近,呼吸吐纳都交缠在一处。
她的体温,她的香气都在他怀里,那样的真实。
刹那间,魏璋觉得这句话就是对他说的。
他要是再让她痛,她就不原谅他了……
咬住她唇珠的齿,些微迟疑。
她的唇从他唇齿间松脱,残留下深深的齿印。
他转而去咬自己的舌。
丝丝缕缕的血丝漫出来,覆在她唇上,想要掩盖她唇瓣上旁人的味道。
可掩不住。
她和那人轻轻一吻的痕迹,他却费尽心机也盖不住。
他的嘴唇翕动着,牙齿狠狠往深处咬,越来越浓的血珠滴在薛兰漪唇面上。
滚烫的。
“别这样!”
一拳之隔的距离,薛兰漪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涌动。
那层薄薄的微愠,如脆冰一般,其下藏着的分明是深不见底的伤。
薛兰漪不知道这种伤从何而来,可她不想她的阿宣不开心。
“不要咬自己啊,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她说话的时候,绵软的唇轻蹭着他的唇。
循循善诱的话音,如春风拂面而来。
魏璋瞳孔微缩。
黑暗中,一缕月光照在她的杏眸中,里面是道不尽的疼惜。
她在心疼他。
她像往昔朝夕相对的日日夜夜一样在心疼他。
这个念头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的防备,他清醒的认知被冲击着。
脑袋混混沌沌的,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他深深看进身下人的眼底,仿佛在确认其下缱绻的情意不会散。
而捏着她下巴的手自然而然绕向她的后脖颈,缓缓的,改为了扣住她的后脑勺。
这是薛兰漪喜欢的最安心的姿势。
她在他探究的目光下闭上了眼。
他看不到她眼里的情思了,可却能感受到她想要他。
冰封般的眸中,终是掀起涟漪。
本能地,微启薄唇,吻住了她的唇。
与从前每次单刀直入不同,别后重逢的这个吻极轻柔、极细致,舌尖一点点轻扫过她的唇面,扫过每一处唇纹。
一次又一次。
呼吸交缠着,空气渐渐潮湿。
她的唇不再有别人的味道了,只有他的吻痕,他的水泽。
她又重新属于他了。
魏璋的呼吸愉悦了许多,舌才肯往更深入的地方探。
薛兰漪少有地唇齿张开,任由他探索。
随即,他尝到了她口中的甘甜。
许是她今日吃了米酿,连呼吸都比从前更绵密回甘,让人爱不释手。
魏璋的嗓子干渴不已,想要更深的占有。
他深弯下腰,吻更强势了些。
薛兰漪的身子早已软得撑不住,腰肢往后仰去。
两个人一同倒向床榻。
跌落的一瞬间,她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掌稳稳托着,轻轻放在了绵软的锦被上。
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磕碰,只感受到自己陷入了一片温软中。
这是第一次,薛兰漪在一个吻中,感受到了被珍视被爱护的感觉。
她的身体从外到内都是舒畅的,安心的。
她于是仰起头,将自己全然交付给了她爱的男人。
她拉长的脖颈给了男人更大的发挥空间。
魏璋不再拘泥于唇齿之间,他吻她的耳根,她的脖颈,她的颈窝。
蜻蜓点水般断断续续的,最终他埋在她颈窝里舌尖辗转,流连忘返。
湿漉漉的触感贴在最薄的肌肤上,酥酥麻麻的。
薛兰漪有些受不住,本能地轻推了下他。
他却深埋在她的颈窝里不肯起身,像只黏人的大狗狗。
那个平日里最是沉稳的人呢?
薛兰漪失笑,想要打趣他两句,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捧住了他的脸。
指尖却恰好触摸到了他颧骨之上一抹湿意,不知是呼吸的潮气,还是别的什么。
薛兰漪的笑凝固在嘴边。
无声的空间里,倾覆在上的高大男人气息微微颤抖。
周身生出一种极复杂的情绪。
有愠怒,有伤痛,而更多的是想念。
随着这个绵长不尽的吻,滚滚而来的想念将其他的情绪渐渐吞噬掉了。
薛兰漪与他心贴着心,能轻易感受到他的想念。
他很想她,日思夜想,铭心刻骨。
是因为他们分离了近六年,他一直藏着情绪,此刻才宣泄出来吗?
其实,魏宣这些年遭遇的磨难不比她少,如今他还要时时照顾她的情绪,保护她的安全。
没有人去问他是否好不好?
人心皆为肉长,他怎会没有情绪呢?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宣泄是好的。
薛兰漪的拇指轻抚着他的颧骨,“是很想我吗?”
男人没想到她有此一问,呼吸微顿。
“其实,我很想你的,每天都会想你。”薛兰漪莞尔一笑。
魏璋微抬起头,月光倾洒在姑娘脸上,照得眼神如此笃定,如此真切,不带半分虚假。
她说,她每天都会想他……
魏璋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僵直的。
薛兰漪只当他不信,圈住他的脖颈。
明明力气不大,他却往下一沉。
距离更近了,面对着面。
恰一道月光从男人鬓边一扫而过,晃然照出男人眼尾漫出的一抹红,闪着破碎的水光。
她那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也会撒娇了。
薛兰漪心里柔软的一角被触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