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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25)

作者:一念嘻嘻 阅读记录

李昭阳已经被魏璋重塑了。

现在去告诉她真相,相当于将她认知的穹宇全盘打破。

她本就受过伤害,能接受穹宇坍塌吗?

何况真相本身是血淋淋的。

她因亲人挚友之死,失去了不好的记忆,要再将那些记忆唤回,是否太过残忍?

她的身心能否承受?

魏宣难为地望向她。

“嘶!”此时,井边突然传来少女的轻呼。

提着水桶的薛兰漪脚下一滑。

魏宣不由思索跨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大公子?”薛兰漪赶紧抽开手,后退半步屈膝以礼,“敢问……大公子有什么事吗?”

魏宣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

“路过,我帮你吧。”他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桶。

真的很重。

他一个男子提着都费力,也不知这些年她提过多少次这样笨重的水桶。

他望着她被硌得红肿的手指和虎口的茧子,眉心拧起。

薛兰漪无所适从,双手接回了水桶,纤细的手臂颤巍巍的,“不必了,妾自己可以。”

她客气地颔首示意,步伐却匆匆往小厨房去了。

三年的经验告诉薛兰漪,无故的讨好者必有所图。

何况,魏宣根本就不是无意路过。

薛兰漪很早就察觉到魏宣不远不近跟着她和魏璋,之后更一直站在门外看她。

他为何会突如其来地关注她?

思来想去,薛兰漪担心是昨晚那封对他坦白身份的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毕竟是罪奴,魏宣是不是怕她待在国公府有损公府名声,才如此决绝撕了妾书,对她严防死守?

薛兰漪不确定,但避着些总归没错。

她将一箩筐菜搁在厨房的窗口,阻隔了魏宣追随而来的视线。

透过缝隙,魏宣看到她眼里的不安和警觉,如同受过伤害的幼兽。

“先出去,莫吓着她。”魏宣对周钰道,声音轻得如鸿毛。

但见井边还有一只空桶,他又帮她打了一桶水放在厨房门口。

全程静悄悄的,一个习武之人脚步竟无半分声响。

两人悄然走出崇安堂,隐匿进了小树林。

薛兰漪确实还缺水,从门口探出个脑袋打量四下无人,把水桶提进了屋。

魏宣远远看着不觉失笑,心里松快了些,“周钰,吩咐我们的人就当没认出漪漪,不要意图接近她。”

“你什么意思?”

“老二要拿漪漪作饵,将先太子党斩t尽杀绝。”魏宣负手而立,话音果决。

周钰似乎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他挺直脊背,顶天而立的模样了。

都快忘了,他也曾是文韬武略的渡辽将军呐。

那个已逝的魏小将军好像一夕之间回来了。

周钰是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并肩而立,“你是说今天的宴会是个局?”

“从把漪漪留在身边起,老二就一直在布局。”

当年变法虽然失败,但仍有部分追随先太子的有志之士散落在民间。

他们没有放弃过,一直在学堂授课、茶馆说书悄然散播天下大同之言论。

魏璋敏锐,必然察觉先太子党星星之火未灭,所以他留着漪漪。

等到时机成熟时,带着漪漪出现在众人眼前。

漪漪作为当年支持先太子变法的先驱,如今却成了魏璋的妾室,岂不讽刺?

先太子党不可能毫无波澜。

一旦他们擅动,或是尝试接触漪漪,或是把漪漪还活着的事散播出去。

魏璋轻易就可顺藤摸瓜把先太子残党全部揪出,彻底铲除。

漪漪现在就是他手上收放自如的饵。

“老二已经撒网了,做的越多越容易暴露。”

周钰听懂了,后怕不已:“幸而,魏璋今日未有动作。”

“是福是祸还未可知。”魏宣摇头轻叹。

魏璋今日大张旗鼓宴客、纳妾,根本就是打算收网。

可最后关头为什么又收手了呢?

“只怕……”魏宣紧攥着手上的白玉菩提,“他猜到太子的下落了。”

当初变法失败时,魏宣正在边境御敌。

众人协助太子纵火死遁。

而漪漪在京断后,她知道自己必然大难临头,将亲手雕刻的白玉菩提捎到了边境。

这菩提原本是她给他求平安的,却成了她最后的嘱托。

她让他好生活着,照顾太子表弟。

这就是魏宣三年前未选择一死了之的原因。

他有在竭力照顾她的弟弟,却没想到反把她留在京城受尽苦楚。

他要如何救她脱离苦海呢?

魏宣的心被拉扯着,两难抉择。

另一边,薛兰漪刚将面捞出锅,忽闻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瞳孔一缩,警觉地抬起头来,却是魏璋站在厨房门口。

“怎么?”

他逆着光,阻隔了天光。

薛兰漪摇了摇头。

魏璋侧目看到了水井旁的泥巴脚印。

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魏宣来过。

魏宣也没刻意抹去痕迹,他来找漪漪是必然的事,遮掩没有任何意义。

可魏璋很不喜欢这种公然的挑衅。

他的目光略瞟了眼外面的小树林,而后往案桌前去。

“面好了?”

沉稳的吐息落在薛兰漪头顶上。

很近。

薛兰漪耳垂一烫,慌忙转身。

魏璋站得比她想象中更近,她毫无防备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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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薛兰漪连连后退,耳环上的赤金流苏却又勾住了魏璋的狐裘。

她手忙脚乱去解流苏,可越解缠得越紧,最后缠成了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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