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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5)

作者:一念嘻嘻 阅读记录

柳婆婆说到这,眼中尽是惊恐。

“说起来大公子真是个怪人,他与亡妻本是青梅竹马,先皇早有意赐婚,这大公子非要自己登门求娶,据闻是年年登姑娘家的门,一求一个不准。”

柳婆捂嘴轻笑,“说是有一年春天,大公子在花园里松土刨根捣腾了一夜,不知哪来的信心说这次必能成。

当夜拉着我兄弟演练如何求娶,反反复复地盘问:若是求娶成功了,牵人家姑娘的手,人家会不会觉他孟浪,又不肯嫁了?”

薛兰漪不觉轻笑,“倒是个妙人。”

“哪里妙了?以我老婆子瞧就是国公夫妇对他不上心。”柳婆婆撇了撇嘴。

薛兰漪不明所以看向柳婆婆。

柳婆婆贴在她耳边嗤笑:“正经大户人家的少爷哪个身边不配几个通房?

大公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连自个儿媳妇的手都不敢碰一下,若真到了圆房时,岂不是心疼得舍不得进去……”

“妈妈!”薛兰漪慌忙站了起身。

腹底的痛楚同时汹涌袭来。

昨晚身后男人毫无征兆的闯入浮现在脑海里,皮肉层层撕裂的痛光是回想就已面色苍白,呼吸短促。

她扶着画,缓了好一会儿,断断续续地吐息,“莫要说荤话!”

她虽不识得大公子,但真心之人总不应被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反复嘲弄。

“以后都再别说了,若被上面主子听了去,能有妈妈的好?”

“是啊是啊,咱们这些市井婆娘口里都是些要砍头挨板子的腌臜话,不像有些人明明是从窑子里出来的,偏学什么高门贵女装清高!”

院子里,厨娘燕春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扯着嗓子隔空骂。

头上巴掌大的金簪晃得人眼花缭乱。

“你爱装腔作势也罢,倒是把世子的魂给勾住啊!眼下世子还没伺候得当,又肖想起什么大公子了?”

“大公子当年可是先皇亲封的渡辽将军,他那亡妻更是贵不可言的郡主,朝堂都上得,前太子巴前巴后地喊姐姐!大公子能瞧得t上你这东施效颦的浪蹄子?”

燕春骂得唾沫星子横飞,不光院子里,街头巷尾怕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许多双眼睛藏在墙角树后,看热闹般地往书房窥探。

冰凌子似地扎过来。

薛兰漪身上的痛还未缓和,又觉周身寒簌簌的,捂住小腹,苍白的唇翕动着,“劳烦妈妈把门关上。”

她不得宠爱,底下的人捞不到油水,难免怨声载道,阴阳怪气。

三年里,她也试着跟魏璋提过把人散了。

魏璋翻阅公文的动作未停,只是眉心几不可见蹙了下:“不想用,把人撂一边就是了。”

他公务繁忙,哪有闲暇处理这等鸡毛蒜皮的琐事?

再多说,只会惹人生厌。

唯有少听为妙。

“妈妈带上门,你也出去罢。”

柳婆婆待她不错,薛兰漪没必要连累她招了其他婆子们的眼。

柳婆婆担忧地看了薛兰漪,也是无能为力,躬身把门关上了。

房间清冷下来,只剩薛兰漪因为疼痛而短促的呼吸声。

她虚软地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面上。

冰冷的青砖贴着腿心,让灼痛缓解许多。

屋外骂声远了些,但还源源不断往耳朵里涌,在空寂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她闭上眼,仰着头忍下疼痛的泪花。

许久,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拂过脸颊,雨后初霁的清新,隐有花香流淌。

她艰涩地撑起眼皮,侧目望去。

是后窗台上那盆百合花推开了窗扉,快要绽放的蓓蕾俏皮地探进窗户缝,花瓣轻颤。

似是总爱躲在窗外吓唬她的少年在咯咯发笑。

这盆花就是她明日打算送给少年的生辰礼。

也是魏璋带她回京那年,她找魏璋讨的种子。

她日日夜夜养着,也用了三年。

花要开了。

总会重开的。

她隐隐觉得,就在明天。

第3章

一息尚存,总会有许多个明天可盼的。

几番吐息后,她身上安稳了许多。

扶着案几站起来,踮起脚尖在窗檐上挂了只惊鸟铃。

风佛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也拂动花枝,向东,向着太阳刺破云层的方向。

干净的风和铃声濯净了院子里的嘈杂。

燕春也骂累了,气喘吁吁走到后房檐处,恰见薛兰漪趴在窗台上,用绢帕擦拭花瓣上的雨珠。

她根本没听燕春的提点。

一天到晚贯会好吃懒做,附庸风雅!

“把侍花弄草的劲头拿来伺候世子,何至于连个侍妾都当不得?”

燕春瞧她温吞吞的样子,火气直往上窜,剜了眼柳婆婆,“你去,把从迎春楼弄来的药粉子洒进她花盆里,容她再好生摆弄两日。”

“这……”柳婆婆一听吓得脸都绿了,“这……后日是世子生辰宴,大公子也回府了,可莫闹出什么乱子。”

“没用的老货!”

燕春双目一瞪,“呵!她放不开伺候主子,我教她该怎么伺候!”

至于万一在国公府做出什么有违兄弟伦常之事,乱棍打死罢了,与旁人又有什么相干呢?

燕春翻了个白眼。

梅雨季节,天空放晴的时间总是格外短暂。

很快又乌云蔽日,阴风阵雨。

这夜,薛兰漪莫名地浑身不适,辗转难眠。

翌日清晨,薛兰漪抱着百合花依柳婆婆指的路线去了国公府。

国公府正张灯结彩,刚至辰时,宾客已纷至沓来。

薛兰漪身份特殊,只能蒙了面纱,从侧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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