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她心软(20)
“滚!——”江琮山扶着桌边低喘顺气。
江晋年见状连忙扶住他,神色复杂地看向江渡,“你快走吧。”
江渡这才起身,慢条斯理地系好西装外扣。
“对了。”他走到门口时状似才想起来,回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江琮山,“城北开发区的那块地,江董这次可要找人看好了,别再落到我手里。”
“你还想做什么你——”
江琮山气急,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晕倒在桌边。
江渡从书房出去,等在门边的徐知莲即刻冲进去查看江琮山的情况。
每次只要他回来家里都会闹这么一次,徐知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速效救心丸给江琮山服下。
昏黄的光自头顶倾泻而下,江渡信步走出长廊,气定神闲一如平常,仿若没有被身后的动荡惊扰半分,哪怕他才是这乱局的始作俑者。
他跟候在楼梯口的秦旌吩咐:“找人盯住江琮山的动向,有事立即来告诉我。”
直到走出庭院外,江渡才被随后下楼的江晋年喊住。
他回头,眉间隐隐凝聚着不悦。
“爸他刚刚只是为了劝慰我说说而已,凭江氏之力想要扳倒傅氏何其艰难,你别把那话往心里去。”
江晋年的神色早已没了刚才的煎熬焦灼,眉宇之间是一贯的沉静温和。
“他是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江渡眯了眯眼,“大哥又何必欲盖弥彰呢。”
言尽于此,江晋年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江渡不信江晋年追过来只是为了解释这件事,而在说完之后他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稍稍扬眉,“还有事?”
江晋年的确有事相托。
他深吸口气走过来,知道现在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但还是把早先准备好的一盒糖果递过去,“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一一。”
江渡的视线往下,落在那糖盒上,讽笑道:“宋菱可是抢走了她的未婚夫,你难道就只想用这盒糖来弥补?”
“是我对不起她,也随你怎么讥讽我。”江晋年面色坦然。
江渡没有当这个中间人的兴趣,“为什么不自己给她?”
“她现在大概不会想见我。”
除了这个,其实江晋年还有一半的理由没有说。
有些事他不好当面跟傅闻意解释,所以就把那些话都写在信里放在糖盒的夹层中,希望她看见以后能够释怀,对他的恨意能少一点。
当然,他并不敢奢求她会原谅他。
不知是不是江晋年眼中的执拗或是期盼太过显眼,又或许这是他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跟他说话。最终,江渡还是从他手里抽走了那盒糖。
夜半时分,整个京州被夜幕笼罩,街道归于静谧。
某座坐落于市中心富人区的私宅里,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简约但极富格调,宽阔明亮的落地窗映出城市夜晚的万家灯火。
江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后,瞥到仍放在茶几上的傅闻意之前落下的衣袋,顺手拿起江晋年晚上给他的那盒糖。
正要放进去时,手忽然停住。
那粉色的糖盒样式再熟悉不过,是傅闻意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品类。
江晋年知道要投其所好,却只买了这一盒糖来道歉?
他盯着那盒子,一声轻嗤从唇间溢出,随后那糖盒被他连着包装袋整个扔进了抽屉里。
腿都劈到太平洋了,还来找什么存在感。
第11章 心跳
又是一个周六上午,傅闻意在工作间做直播之前的准备。
林穗如这天也过来了,在跟她商量下个月去邮轮旅行的时间。
“5月底罗马正好有几个画展,我们到意大利之后可以先住两晚,就去上次那个酒店好不好?靠海边风景也不错,最重要的是酒店服务员都是帅哥”
林穗如说着说着便满脸憧憬,一回头发现傅闻意正看着镜子在发呆。
“一一,你想什么呢?”
傅闻意愣了下,这才继续拿起手里的粉刷给颊边打上腮红,“没什么,我就在想还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这还用你操心吗?”林穗如听完便笑了,“平时只要出门,你家晋哥哥不是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你啊,只管美就行啦。”
傅闻意勉强扯了下唇。
她还没来得及跟林穗如说她和江晋年现在的状况。
这个邮轮旅行,他应该不会陪她去了。
林穗如这次还找了另外两个平时玩得好的朋友,听说这是欧洲新开的一条邮轮航线,他们这些爱玩的人总要凑凑热闹,反正平时也满世界跑习惯了。
不过这次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带了家属,只有她一个孤家寡人。
林穗如对此很气愤。
她跟群里的小姐妹们商量着要不要租一个陪玩的,或者到时候直接来场艳遇什么的,键盘打字声噼里啪啦作响时,就听见坐在对面的傅闻意开口:
“我和晋年哥可能要分手。”
林穗如一听瞬间从沙发上坐起来,“为什么?他劈腿了?”
“”傅闻意刚想说你怎么这么会猜的时候,阿姨从门口进来,递给她一个粉红色的袋子。
“这是君翎的渡总刚刚送来的。”阿姨说。
傅闻意一喜,见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宝贝,原本布满阴霾的心情顿时晴朗了一丢丢。
江渡今天这么好心啊。
“他人呢?”
“放下这个就走了。”阿姨说完才想起来,把手上的另一个袋子放在桌面上,“哦,还有这个,渡总说这是江医生让他转交给你的。”
傅闻意拿起那盒糖,满眼期待地看向阿姨,“他还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