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她心软(21)
“没有了。”阿姨说完,傅闻意的笑意淡了些。
林穗如看她手里的糖果,是她一直都最喜欢吃的那个牌子,联想到她刚才说的要和江晋年分手的事,问她:“这是向你示好来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
“就这一盒糖,也太没诚意了吧,你想吃不会自己买吗?又没多少钱。”林穗如撇撇嘴,她决定收回之前说江晋年处处周到的夸赞。
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连这一点对前任的体面都吝啬付出,肯定早就另有新欢了。
林穗如打心眼里为傅闻意抱不平,马上从网上免税店下单了一整箱二十四盒糖给闺蜜。
“连订婚宴都能放鸽子的男人早该分了,我支持你,以后你就跟着姐们儿混,姐妹带你吃香喝辣!”
傅闻意朝她笑了笑,那盒糖她拆开来,给了林穗如一根。
她知道这大概不是江晋年用来道歉的。
而是给她的分手礼物。
其实从那天在医院看见他和宋菱纠缠开始,傅闻意就已经下定决心,这段掩耳盗铃一厢情愿的感情,走到这一步也该结束了。
就像她之前总是说服自己,江晋年不肯跟她亲近只是为了保护她t。
自欺欺人了这么久,直到看见他紧紧将宋菱搂在怀中的那刻,才终于正视,拒绝身体接触的行为从本质上就是不爱。
以前是她太傻太天真,竟然会相信那种鬼话。
傅闻意从工作间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江渡这时候把衣服给她送来无意是雪中送炭,直播间也因为全方位详细展示了Geya的这套联名款,实时观看人数再创新高。
林穗如昨晚在酒吧厮混一夜,在等她的时间里已经抱着玩偶在小花园的秋千上睡着了。
傅闻意给好友盖上薄毯,阿姨碰巧带着前来教她画画的老师走上楼。
小花园的另一侧放着一个画架,上面是一副已经画了一半的油画,画面上大框架已经定好,只需要最后填充一点人物细节就能完成。
这是她两个月之前就定好,准备在下周送给江晋年的恋爱纪念日礼物。
油画临摹的是一张她十八岁生日时,和江晋年拍的照片。
彼时她穿着水蓝色的薄纱公主裙站在花海的簇拥里,已经步入大学的江晋年身着合体剪裁的黑色西装风姿朗朗,她挽着他的手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
哪怕那年夏天气温直逼40度,哪怕镜头后面的人,是几分钟前才跟她吵完架的江渡。
她依然很开心。
从一个月前开始,油画老师每周会过来两次帮助她完成这幅画,与其说是教授技巧,倒不如说是在老师的指导下一步一步地按照指示完成。
傅闻意不会画画,也从来没有学过,所以只能想出这种让人自以为有点天赋的笨办法。
这是她和江晋年相恋的第三年。
大概,也会是他们度过的最后一个情侣纪念日了。
傅闻意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两年前确定恋爱关系的那天,也是江晋年的生日。
那天晚上江晋年带着她从家宴中逃出来,开车上山去看全城最绚烂的烟花,她终于鼓起勇气在耀目浪漫的烟火中跟他表白,眼里心里都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夜晚的微风吹荡起心动,这一切仿佛仍在眼前。
直到在江家的宴席上,看见江晋年牵着宋菱一同出现。
傅闻意这才发现,独自缅怀过去的自己有多么荒唐。
江晋年这一举措无疑像点燃引线的火种般,让表面平静的一池春水陡然沸腾起来,大厅里不少人的注意力被牵动,开始频频在私下里交头接耳。
徐知莲左右看了两眼,忙去到儿子身边低声道:“晋年,今天一一和你爸的生意伙伴都在,不是见面的好时机,你先把人带走,剩下的事后面再说。”
见状,傅闻意收回目光,把带来的那副油画摆到一旁,兀自整理好礼服裙摆坐下了。
江渡斜倚在她身后窗台边,清冷月色给周身气场更添了几分慵懒,那眼神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江晋年,摆明了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江晋年没料到会是这样。
他的本意原是想趁此机会带宋菱来跟家里人认识一下,并没打算说明宋菱的身份,只希望能让她先在长辈之间留个好印象。
可他的这番打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傅闻意并不在场。
江晋年也并不觉得,在她看过那信中写的内容之后,还会愿意来为他庆祝生日。
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明显他想错了。
“人到齐了,那就开席吧。”江琮山招呼着,却没看宋菱,只吩咐阿姨又添了一副碗筷。
“这”徐知莲正要反驳,又很快明白过来江琮山的意思。
现在人都已经来了,再当面所有人的面赶走,不更让周围的人起疑?
想通这层后,徐知莲便依着丈夫的意思,只把宋菱也当作了来为儿子庆贺生日的客人,“来,既然是晋年的同事,就一起坐吧。”
宋菱被安排在江晋年最远的末席坐下。
而傅闻意则跟之前一样坐在江晋年对面。
索性晚宴并未被这突然而至的一个小插曲搅扰,徐知莲自如游走于各个亲戚朋友之间,又暗自安排人看着宋菱的动向。
除此之外,她的注意力也不敢从江晋年身上移开分毫。
不单单是徐知莲,傅闻意也觉得江晋年今晚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装作看不见般拿过红酒杯低抿了一口。
这顿饭吃得无滋无味,傅闻意简单填了下肚子便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