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43)+番外
而坐在后座的她虽然也受了伤,却活了下来。
她还记得,她倒在血泊里,挣扎着要爬去妈妈和妹妹的身边,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无力地看着妈妈死不瞑目的双眼。
在车祸发生的前一刻,她妈妈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徊徊,妈妈不能带你走了,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是你爸爸对不起我。
谁也没料到,一辆大货车忽然失控地朝她们冲撞了过来。
那样可怖的画面仿佛撕裂了时空,带着惊惧扑面而来,转瞬就可以吞噬林徊。
林徊的眼眸像是被那样的血色染红了一般,她颤抖着嗓音:“江崇,我很早就知道爸爸对妈妈已经没有感情,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在妈妈去世后,不到半年,他就再婚了。”
她的睫毛重重地颤抖着:“那个人还是我家的保姆,妈妈离开后半年的时间里,她曾是我最亲近的那个人,她陪着我,给过我温暖……”
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江崇知道,那是他的姐姐。
他垂下眼睑,嘴角绷直。
“可是我从来没想到,她会勾引我爸爸,怀上我爸爸的孩子,取代我妈妈的位置……所以,她之前对我好,是不是也只是她的计谋罢了。她只不过是想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我也只是她上位的工具而已!”
“从小到大,我都只是工具,小时候,妈妈用我和妹妹,来博取爸爸的关心。后来,妈妈去世了,我用叛逆的自己做工具,来博取爸爸的关注。我不明白,只有我活下来,就是我的错吗?我们都失去了亲人,为什么他要恨我?他不再夸我成绩优异,也不再夸我跳舞跳得好,更不会夸我乖巧了,在家里,我们彼此是隐形的。”
直到她变成了不良少女,逃课、打架、泡吧……一点一点堕落,然后一点一点地博取他可怜的关注度。
她恨他,恨他绝情,因为他执意离婚,逼得妈妈不得不立马搬出林宅,才会匆匆忙忙间出了车祸;恨他多情,发妻去世不过半年,就娶了新人进门;恨他冷漠,从小到大,她在这个家里,没有获得过几丝温暖。
以致,只要有人给了一点点温暖,她都想狠狠地抓住,不肯放过。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江崇身上甘冽的、充满男人味的气息,微微抬头看他的下颌,线条流畅,冒出了青色的胡楂。她想也不想,伸出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又硬又扎手,却又透着性感。
她还想往下摸,才刚刚碰到喉结,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紧紧地攥住了。
江崇没说话,喉结上下滚动。
林徊感受着从江崇掌心传来的干燥热度,静静地说:“行李箱太重了,轮子好像也有点坏了。”
江崇嗓音微沉:“嗯。”
她声音有些小声:“我不想走,江崇。”
江崇沉默了良久,虎口收紧,又松开。
“江崇,我是真的喜欢你,很认真。”
“刚刚在我爸面前,说的不是气话。”
“我喜欢你,是想和你结婚的那种喜欢。”
她说完,微微抬高了身体,猛地就强吻上了他紧抿着的薄唇。
这些天的偷袭,让她早就熟能生巧。
江崇眼眸深沉了一些,黝黑,不见光泽。
他的手,渐渐收紧,彻底地将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掌里。
不过一会,干燥的掌心里,就渗出了温热的汗。
大概是迷了心窍,中了蛊一般,他没有动,反倒缓缓地收拢起了手指。
却在对上她视线的一刹那,胸口一阵颤抖,他猛地偏过了头,握住她瘦削的肩膀,推开她,两腮微动:“够了!”
骨节用力得隐隐泛白。
“不够!”林徊看着他,“江崇,你明不明白,我不想走……”
没有人回答,沉默了许久,这样的寂静让人难堪,林徊气得脸上一片红一片白。
然后,江崇听到自己鬼迷心窍的声音:“不想走,那就不走了吧。”
林徊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刚想要说什么,刺耳的小灵通铃声打破了两人的暧昧僵持。
江崇身体一僵,松开了攥着她肩膀的双手,抿起嘴角,摁下了小灵通的接听键。
声音有些沙哑:“喂?”
电话那头的人是江媛,江崇的姐姐,林徊的后妈。
江媛的声音有着生产过后的虚弱:“阿崇?”
江崇低低地嗯了一声,轻轻地看了林徊一眼,站起来,往外走。他避开林徊,关上了院子的门。
江媛似乎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尽力调整着情绪,才问:“你喜欢林徊?”
江崇几乎没有思考就否认了:“没有。”
江媛的心就往下沉了沉,她和江崇从小相依为命,没有谁比她更熟悉她的弟弟,如果江崇真的对林徊没有任何的心思,这样荒唐的问题,往常的他根本不会回答。
江崇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他手臂的肌肉微微收紧。
江媛气得说话都有些不稳了:“阿崇!林徊她才几岁……她就是一个孩子,你到底看上她哪里?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二十八岁了,你比她大了十岁!”
江崇舌尖顶了顶上颚,目光落在了黄土地上的一颗小石子上。
“她年纪小,或许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她现在这样叛逆,你能保证她说的喜欢就是真的喜欢吗?”
“你应该知道,她为什么被送到村里去吧?如果她听话,沅安何必送她去参加那什么节目录制?”
江媛一直没听到江崇的声音,心已经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