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评分表，目光快速扫过宿舍的每个角落，最后落在书桌上。

小心的心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看到伽罗的视线在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漫画书上停留了两秒——那是他刚才特意摆出来的，里面有他最喜欢的系列。

“整体很整洁，”伽罗的声音比上午在台上更温和些，带着笑意。

“尤其是书桌，看得出来很用心。”

他说话时并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低头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小心却觉得那声音像是贴着自己的耳朵说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放轻了。

检查很快结束，伽罗转身离开时，衣角带起一阵风，吹起了小心放在桌角的便利贴。

那张纸上写着他早上没写完的名字，笔尖在“伽”字的最后一笔上顿了个墨点。

门被带上的瞬间，小心才敢抬起头。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只看到伽罗拐进楼梯间的背影，校服外套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刚才伽罗学长是不是夸你了？”室友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他很少主动夸人的，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小心“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回到书桌前，把那张被风吹起的便利贴抚平，指尖划过那个墨点，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往常更暖了些。

晚饭时，小心在食堂排队。

队伍很长，他数着前面的人头打发时间，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女生围着一个人说笑，隐约能听到“学长”“社团招新”的字眼。

他踮起脚尖往前看，伽罗正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几张社团招新的传单，耐心地回答着问题。

夕阳透过食堂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连他微微扬起的嘴角都像是含着光。

轮到小心打饭时，伽罗刚好结束了谈话，转身往出口走。

两人之间隔着七八个人的距离，中间还隔着升腾的热气和餐盘碰撞的叮当声。

小心端着餐盘找座位，目光却一直跟着伽罗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食堂里很吵，他却觉得心里异常安静，像有一片小小的湖，刚才那个金色的背影落进去，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小心正在笔记本上画小人。

画里的人有着挺拔的身形和利落的长发，只是脸部被他涂成了一团模糊的阴影。

他赶紧合上本子，拿出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路灯亮了，把树影投在书页上，像跳动的音符。

小心忽然想起上午开学典礼时，伽罗发言的最后一句：“愿我们都能在新的旅程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小心想，也许伽罗就是别人口中的光，而自己，只是追逐光的影子。

但影子，好像也悄悄开始期待明天了。

第3章 交错的视线

这本书光大纲就写了好几页…命苦，你们看吧…

晚自习下课铃响时，小心正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

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斜的辅助线，思路却像缠成一团的耳机线，怎么也理不清。

周围的同学收拾书包的动静此起彼伏，他却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故意放慢了动作。

他知道伽罗作为学生会成员，经常会在晚自习结束后检查各班的关灯情况。

这个发现是昨天偶然得知的——当时他在走廊撞见伽罗拿着巡查表走过，深蓝色的袖标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果然，当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时，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小心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书包带，耳朵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捕捉着那声音由远及近。

门被轻轻推开，伽罗探进头来：“同学，还没走吗？要关灯了哦。”

小心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和伽罗擦肩而过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像是刚洗过的校服晒过太阳的味道。

“抱歉，马上就走。”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

伽罗“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去检查窗户。

小心走到走廊才敢回头，看到伽罗正伸手关最后一扇窗，月光从窗外涌进来，给他的侧脸描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轻轻一推就合上了窗户，动作干净利落。

第二天清晨，小心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他背着书包在操场旁的林荫道上慢慢走，假装在看晨练的同学，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篮球场。

他听说伽罗有晨练的习惯。

晨露还挂在叶尖上，空气里满是青草的湿润气息。

篮球场上果然有几个身影在跑动，其中一个跳跃投篮的动作格外流畅——是伽罗。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却丝毫没减损他的英气。

篮球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每一次拍击地面的声音，都像敲在小心的心上。

小心找了棵香樟树躲在后面，像只偷瞄猎物的小兽。

他看到伽罗投进一个三分球后，和队友击掌大笑，阳光落在他扬起的脸上，那笑容比晨光还要耀眼。

直到上课铃快响时，伽罗才和队友一起离开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