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肩走着，说着什么有趣的事，笑声一路飘过来。

小心赶紧背过身，假装在看手机，直到那脚步声走远，才敢转过身，望着他们消失在教学楼拐角的方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下午有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小心抱着篮球坐在场边，看着同学们分成几队比赛。

忽然，场边一阵欢呼，他抬头望去，伽罗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过来——原来是学生会来检查体育器材。

伽罗拿着登记本，一边走一边和体育老师交谈。

他的目光扫过球场，在看到场边的小心时，似乎停顿了半秒。

小心的手指猛地抓紧了篮球，塑料的纹路硌得掌心发麻。

他看到伽罗的视线落在自己怀里的篮球上，然后又移开了，继续和老师说着话。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瞥，小心却觉得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他忽然很想拿起篮球，跑到场上投一个漂亮的球，好像这样就能吸引伽罗多看看自己。

可他终究还是没动，只是抱着篮球，看着伽罗的身影消失在器材室门口。

放学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小心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冲出去。

雨丝斜斜地织着，把远处的景物都染成了朦胧的水墨画。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伞从旁边伸了过来，遮住了他头顶的天空。

小心惊讶地转过头，却发现不是伽罗，是同班的男生：“一起走吗？我家就在附近。”

他刚想说谢谢，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伽罗。

他撑着一把深蓝色的伞，正和学生会的同学道别，然后转身走向校门口。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却丝毫不影响他从容的步伐。

小心跟着同班女生走进雨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伽罗的方向偏。

雨声淅淅沥沥，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伽罗那把伞偶尔碰到树叶的沙沙声。

快到校门口时，伽罗停了下来，似乎在等什么人。

小心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和同班女生快步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闻到伽罗伞下飘来的、和昨晚一样的薄荷味，只是这次混了点雨水的清冽。

走出很远，小心才敢回头。

伽罗还站在原地，雨丝在他周围跳跃，像无数细碎的光点。

他忽然觉得，这场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回到家，小心把淋湿的校服挂在阳台上。

晚风带着雨的气息吹进来，校服的衣角轻轻晃动。

他看着那抹熟悉的蓝，忽然想起伽罗撑伞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也许，不用刻意遇见也很好。这样远远看着，好像也能攒起很多细碎的、闪闪发光的瞬间。

第4章 未说出口的惦念

(˃ ⌑ ˂ )

校园里的香樟树开始落叶时，小心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午休时去图书馆。

他并非总是为了看书，更多时候，是听说伽罗会利用午休时间在图书馆处理学生会的文件。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是伽罗常待的地方，那里光线好，又安静，从书架缝隙里能隐约看到他低头写字的侧影。

小心总是选在斜对角的书架后，抱着一本翻开的书，眼神却越过书页，悄悄落在那个方向。

伽罗握笔的姿势很好看，食指会轻轻搭在笔杆上，思考时会微微蹙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有一次，小心看得太入神，没注意到伽罗起身去书架找资料。

等他反应过来时，伽罗已经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指尖正划过一排厚重的工具书脊。

小心的呼吸瞬间屏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捏住书页，捏得纸角都发皱。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连伽罗翻动书页的轻微声响，都像是放大了无数倍。

伽罗很快找到了需要的书，转身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小心藏身的书架。

小心猛地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直到那脚步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才敢松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样的“偶遇”发生过几次后，小心甚至能从脚步声分辨出是不是伽罗。

皮鞋踩在图书馆的木地板上，声音清脆又规律，像某种只有他能听懂的暗号。

十月底的运动会，是整个校园最热闹的时候。

小心报了没人愿意参加的三千米长跑，不是因为擅长，只是听说伽罗会作为裁判长坐在终点线旁的主席台上。

发令枪响时，小心被人群裹挟着往前冲，很快就落在了队伍后面。

秋日的阳光依旧有些烈，跑过主席台时，他忍不住抬头望去。

伽罗正低头在记录表上写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的弧度利落又好看。

不知怎的，小心忽然就有了力气。

他咬紧牙关往前追，哪怕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像灌了铅，视线却始终牢牢锁着那个方向。

跑到最后一圈时，他几乎是凭着一股执念在坚持——他想让伽罗看到冲过终点线的自己，哪怕只是匆匆一瞥。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小心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旁边的同学扶住他时，他还在往主席台看，却发现伽罗已经不在那里了。

后来才听说，他临时被老师叫去处理别的事。

心里涌上一阵失落，但小心并不后悔。至少他跑下来了，好像这样，就能离那个耀眼的人更近一点点。

运动会结束后，校园里多了许多关于伽罗的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