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看到他在琴房练钢琴，有人说他在辩论赛上舌战群儒拿下最佳辩手。

小心把这些碎片信息悄悄记在心里，像收集散落的星星，攒成属于自己的秘密银河。

有天放学，小心在公告栏前看到新贴的光荣榜，伽罗的照片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写着“市级优秀学生干部”。

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衬衫，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小心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暮色漫上来，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伽罗正和一个老师说着话。

老师拍了拍伽罗的肩膀，像是在夸赞他。

伽罗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谦逊的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小心的脚边。

小心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他看着那道影子，忽然觉得，原来他们的距离，也可以这么近。

伽罗和老师道别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影子也随之移开。

小心望着他的背影，直到被教学楼的拐角挡住，才继续往前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班级群通知明天要穿校服。

他摸了摸身上的校服，忽然想起伽罗穿校服的样子，袖口总是扣得整整齐齐，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明天，是不是又能看到这样的他了？

夜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过来，小心的脚步轻快了些。有些惦念不必说出口，像藏在口袋里的糖，自己知道有多甜就够了。

第5章 藏在细节里的心动

秋意渐浓时，学校举办了秋季艺术节。

礼堂里张灯结彩，彩带和气球把整个空间装点得像个童话世界。

小心抱着一本素描本坐在后排角落，他并不太热衷这些热闹的活动，只是听说伽罗会作为主持人登场。

舞台上的灯光次第亮起，主持人依次走上台。

当伽罗的身影出现在聚光灯下时，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惊叹。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平日里利落的短发精心打理过，显得格外俊朗。

手里握着话筒的样子从容不迫，连声音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润。

小心握着铅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落在伽罗身上。

他开始在素描本上勾勒那个身影，线条从生疏到流畅，不知不觉间，纸上已经有了一个模糊却能一眼认出的轮廓。

节目间隙，伽罗需要下台换道具。

他从舞台侧门走出，正好经过小心所在的角落。

脚步声很轻，带着西装裤摩擦的细微声响。

小心慌忙用手捂住素描本，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腔。

伽罗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他，只是快步走向后台，袖口露出的手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那是块款式简单的黑色手表，小心却记得，上次在图书馆看到伽罗时，他手腕上也是这一块。

等伽罗重新回到台上，小心才敢松开手，指尖已经在素描本上洇出了几个浅浅的印子。

他看着纸上的轮廓，忽然觉得，能这样悄悄描摹一个人的样子，也是件很温柔的事。

艺术节结束后，小心在回宿舍的路上捡到了一枚胸针。

银色的星星形状，上面还沾着点亮片，像是从演出服上掉下来的。

他想起伽罗西装领口似乎别过类似的装饰，心里一动，捏着胸针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夜风渐凉，路上的人越来越少，还是没等到伽罗。

小心把胸针放进校服口袋，决定明天交给学生会失物招领处。

指尖触到胸针冰凉的金属质感，却莫名觉得有点暖。

第二天午休，小心去学生会办公室送胸针。

门是开着的，伽罗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心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敲了敲门。

伽罗抬起头，看到他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我捡到一枚胸针，好像是昨天艺术节上的。”小心把胸针放在桌上，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伽罗拿起胸针看了看，眼睛亮了亮：“这是我的，昨天下台时不小心弄掉了，谢谢你。”

他的笑容比平时更真切些，“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之后学生会会发个感谢状。”

“不、不用了！”小心慌忙摆手，脸颊发烫，“我只是碰巧捡到的。”说完转身就跑，连伽罗的“等一下”都没敢回头听。

跑到走廊尽头，小心才扶着墙喘气。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他刚才离伽罗那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过的衬衫味道。

那天下午的课，小心听得格外走神。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函数，他却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小星星。

同桌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问：“你今天怎么总画星星啊？”

小心慌忙把草稿纸翻过去，脸上有点热：“没、没什么。”

其实他没说，那是伽罗胸针的形状，也是他此刻心里闪烁的光。

日子像书页一样翻过，秋去冬来，校园里的香樟树落光了叶子，又悄悄冒出了新芽。

小心依然习惯在各种地方“偶遇”伽罗——在食堂排队时看他端着餐盘找座位，在操场看他和同学打羽毛球，在教学楼的走廊看他和老师讨论问题。

他们始终没有说过几句话，最多是擦肩而过时的点头示意。

可小心却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瞬间，已经攒成了一串珍珠，在记忆里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