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无法想象程澈那样骄傲的人，被关在异国他乡的拘留所里……

“我能做什么？”苏念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恨自己的无力。

“您先回国，苏念先生。”

杨凡劝道，“国内需要有人稳定局面，尤其是集团那边，不能乱。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

苏念脱口而出，语气异常坚定，“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等他出来。”

他不能把程澈一个人丢在这里。无论面对什么，他都要陪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对苏念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见不到程澈，只能通过律师了解情况。进展很不顺利，对方提供的证据链看似完整，将资金流向与程澈掌控的海外分公司紧密关联，形势对程澈极为不利。

程澈通过律师给他带话，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相信我。”

苏念看着那张纸条，眼圈红了又红，最终用力点头。

他当然相信他。

他不再只是被动等待，开始动用自己的一切力量。

他联系了陈景儒教授，通过音乐界的人脉，试图寻找可能了解内情的人。

他甚至尝试联系了之前在国际音乐节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几位颇有地位的艺术家，希望能获得一些帮助或信息。

他的努力收效甚微，毕竟涉及的是错综复杂的跨国经济案件。

但他没有放弃。

一周后，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杨凡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渠道，查到了部分栽赃证据的原始IP地址和经手人，顺藤摸瓜，竟然隐约指向了程鸿煊之前秘密控股、如今已被程澈接管清算的一家离岸空壳公司！

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的“证据”，很可能是程鸿煊早在出事前，就埋下的一个暗雷！

目的就是为了在必要时，拖程澈下水！

而顾言家族，或许只是趁机利用了这颗暗雷，或者与程鸿煊早有勾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头巨震！

程鸿煊竟然狠毒至此！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算计到这一步！

“我们必须找到老先生留下的关键证据或者指示的人！”

杨凡在电话里对苏念说，“只有找到最直接的证据，证明是程鸿煊栽赃，才能彻底洗清老板的嫌疑！”

可是，程鸿煊如今身陷囹圄，他安排的人必定隐藏极深，如何去找？

就在苏念感到绝望之际，他忽然想起了夏晚，以及她那条刻着“W&W”的音符项链。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苏念的脑海。

程鸿煊对林晚有着极其复杂的感情，他会不会……将某些关键的东西，交给了与林晚有关的人保管？

苏念立刻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杨凡。

杨凡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凝重而急促：“我们立刻去查夏晚那位老师的详细背景和近期动向！这很可能是一条关键线索！”

希望之火，在绝境中重新点燃。

苏念握紧了拳头，看着窗外异国陌生的街道，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程澈，等我。

无论多么艰难，我一定会找到证据，带你回家。

第71章 绝地反击

苏念的猜测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为僵局带来了一线曙光。

杨凡立刻调动所有资源，全力调查夏晚那位美术老师——沈清如的背景。

沈清如，五十岁左右，国内小有名气的画家，性格清冷孤僻，深居简出，与林晚确实有过一段师生之谊，且对林晚极为崇拜。

林晚去世后，她似乎深受打击，创作风格也变得更加沉郁。

调查显示，她在程鸿煊出事前半年，曾频繁前往探望当时尚未被捕的程鸿煊，两人在监狱会见室有过数次时间不短的交谈。

“程鸿煊很可能将某些东西交给了她保管！”

杨凡在越洋电话里语气肯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沈清如，拿到证据！”

然而，沈清如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的画室空无一人，手机关机，亲友也不知其去向。

“她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躲起来了。”

苏念心急如焚，程澈已经被拘留超过十天，每多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还有一个办法。”

杨凡沉吟道，“夏晚。她是沈清如最看重的学生，或许她知道沈清如的下落，或者……有办法联系上她。”

提到夏晚，苏念的心沉了一下。那个偏执疯狂的女孩，如今还在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去找她，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律师和保镖的陪同下，苏念来到了那家安保森严的精神病院。

隔离会见室里，夏晚穿着病号服，坐在他对面，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癫狂，却多了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光芒。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疏离。

“我想找沈清如老师。”

苏念开门见山，“这关系到程澈的清白。”

听到程澈的名字，夏晚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他活该。”

苏念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夏晚，我知道你崇拜林晚女士。但程澈是她的儿子，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有人用肮脏的手段陷害他。沈老师手里可能有关键证据，可以证明程澈是被冤枉的。”

夏晚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苏念看着她，忽然道：“那条音符项链，很漂亮。‘W&W’，是‘晚晚’的意思，对吗？林晚女士一定很欣赏沈老师，才会把这么有意义的东西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