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官宣后,高冷影帝的人设崩了(29)
然后,他冲进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些?
为什么……要在他刚刚开始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时候,给他如此致命的一击?
第二天,程澈发现苏念不见了。
餐桌上没有他的身影,琴房里也没有琴声。
别墅的佣人说,一大早看到苏先生提着简单的行李,独自离开了,说是学校有急事。
程澈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立刻拨打苏念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程澈。他了解苏念,如果不是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他不会这样不告而别,甚至关机失联。
他立刻叫来杨凡:“查!立刻去查苏念去了哪里!还有,昨天我们离开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人接触过他?”
杨凡感受到老板语气中罕见的焦灼,不敢怠慢,立刻去办。
程澈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他回想起昨天回来时苏念还算正常,甚至气氛有所缓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各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翻腾,却唯独没有想到那个被他遗落在书房、后来不翼而飞的备用U盘。
几个小时后,杨凡带来了消息,脸色有些难看:“老板,查到了。苏念先生订了最早一班回帝都的机票,现在已经抵达学校了。另外……我们调取了别墅内部的监控,昨天下午,在您和苏念先生去评估期间,有一个生面孔的园艺工人进入过别墅,并且在苏念先生的房间门口停留了一段时间……”
程澈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个人呢?”
“已经不见了,身份是伪造的。”
杨凡低下头,“而且……我们还在苏念先生房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个被砸得有些变形的黑色U盘。
程澈接过那个熟悉的U盘,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这是他平时放在书房备用、记录一些不重要会议纪要的U盘,里面……好像有一段他之前和杨凡讨论如何应对匹配中心和秦家时,随口说的……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难道苏念听到了那段话?
“立刻备车,去机场!”
程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帝都,苏念的出租屋。
苏念将自己反锁在屋里,手机关机,拉紧了所有的窗帘,蜷缩在床角,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空洞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以及那个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苏念!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程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急切。
苏念将脸埋进膝盖,捂住耳朵,不想听。
“苏念,你听我解释!”程澈的敲门声更重了,“那个U盘里的录音,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那是哪样?白纸黑字摆在面前,他还能怎么解释?
苏念在心里冷笑,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那天我说那些话,是有原因的!”
程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种苏念从未听过的、近乎恳切的语气,“当时情况复杂,有些话不能明说……苏念,你开门,我们当面谈!”
苏念依旧一动不动。他累了,不想再听任何解释,不想再陷入那种希望与失望反复循环的折磨。
门外的程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敲门声停了下来。沉默在门外蔓延。
过了许久,久到苏念以为他已经离开时,程澈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般的坦诚:
“苏念,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是,有一句话,我必须告诉你。”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苏念耳中:
“那些混账话,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或许一开始是,但现在……早就不是了。”
苏念蜷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程澈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和认真:
“你对我而言,从来就不是工具。”
说完这句话,门外再没有了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念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黑暗中,他仿佛能看到门外那个人离开时,那挺拔却带着落寞的背影。
“早就不是了……”
“从来就不是工具……”
第20章 无声的证明
程澈离开后,出租屋里恢复了死寂。
苏念依旧蜷缩在床角,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
黑暗中,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早就不是了……”
“从来就不是工具……”
这两句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与他听到的那段冰冷残酷的录音激烈地搏斗着。
信任与怀疑,像两条巨蟒,将他紧紧缠绕,几乎要将他撕裂。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打开手机,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大部分来自程澈和杨凡,还有几条是学校好友发来的关切询问。
他一条都没有回复。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冷静。
他强迫自己洗漱,换了衣服,准备去学校琴房。也许只有音乐,能让他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