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官宣后,高冷影帝的人设崩了(30)
然而,当他走到出租屋楼下时,却看到杨凡正等在那里,靠在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旁,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疲惫。
“苏念先生。”
杨凡看到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苏念的脚步顿住了,下意识地想转身回去。
“苏念先生,请等一下!”
杨凡急忙上前几步,拦在他面前,语气诚恳,“我知道您现在不想见到任何和老板有关的人,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跟您说。”
苏念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不语。
杨凡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老板他……昨天回到公寓后,发了好大的火,把书房都砸了。我跟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样失控过。”
苏念的心微微一动,但依旧没有抬头。
“那个U盘里的录音,是被人恶意剪辑和断章取义的!”
杨凡的声音带着急切,“那天老板说那些话,是因为当时隔墙有耳,有秦家的眼线在附近!他必须表现得对您毫不在意,才能更好地保护您,避免您被卷入更危险的境地!那些话不是说给您听的,是说给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听的!”
苏念猛地抬起头,看向杨凡,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知道口说无凭。”杨凡看着苏念动摇的眼神,继续说道,“老板已经让人去恢复完整的录音数据了,很快就能证明他的清白。他本来想亲自来跟您解释,但又怕您情绪激动,不想见他,所以……所以才让我来。”
杨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手机,递给苏念:“老板说,您的手机旧了,这个给您备用。里面只存了我和他的号码。他说……如果您愿意,可以随时联系他。如果不愿意,他也不会再打扰您。”
苏念看着那部崭新的手机,没有接。他的内心一片混乱。
“另外,”杨凡将手机轻轻放在旁边的信箱上,又补充道,“老板让我转告您,匹配中心的评估结果……通过了。”
苏念怔住了。
这意味着,他和程澈的“协议”关系,在法律和程序上,被认可了。他们需要继续扮演下去。
“老板还说,”杨凡看着他复杂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转达着程澈的话,“协议是否继续,决定权在您。如果您不想再继续,他会尊重您的选择,并动用一切资源,承担所有后果,帮您解除匹配。”
苏念彻底愣住了。
这和他录音里那个冷酷地说着“用完了自然该回到他该待的位置”的形象,截然不同。
苏念最终还是没有去琴房。他拿着那部新手机,回到了出租屋。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他反复回想着与程澈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冰冷的协议,到后来他一次次的维护——慈善晚宴上的解围、网络暴力时的雷霆手段、手指受伤时带来的专家、马场上笨拙的教导、失控时艰难的克制、评估室里偏离剧本的维护……
还有那句隔着门板传来的“从来就不是工具”,和今天杨凡转达的“决定权在您”……
难道,他真的错怪他了?
那个U盘,出现得太过巧合,时机也抓得太准,正好在他和程澈关系刚刚缓和的时候。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内心的天平,开始不由自主地向着程澈倾斜。
他拿起那部新手机,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开机,也没有扔掉。
他只是将它放在抽屉里,仿佛那是一个需要慎重对待的潘多拉魔盒。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强迫自己回归正常的生活。上课,练琴,准备区域赛。
他刻意屏蔽了所有关于程澈的消息,不再看新闻,不再刷微博。
然而,程澈的存在感却并未因此而消失,反而以一种更加无声的方式,渗透进他的生活。
他发现学校附近那些曾经骚扰过他的小报记者不见了踪影。
他发现琴房的隔音设备被悄悄升级了,环境更加安静舒适。
他甚至发现,区域赛的评委名单里,多了几位以严谨公正著称的国际级音乐大师。
程澈没有出现在他面前,没有打电话,没有发信息。
但他却在用他的方式,默默地为他扫清障碍,铺平道路,兑现着那句“他的个人价值和梦想实现,永远排在第一位”的承诺。
这种沉默的、不求回报的付出,比任何华丽的言语都更具有冲击力。
苏念的心,在那场冰冷的暴雨后,被这悄无声息的涓涓细流,一点点地浸润、温暖。
区域赛的前一天晚上,苏念在琴房练习到很晚。
回到出租屋楼下时,夜已经深了。
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窗口,却意外地发现,那里透出了温暖的灯光。
他心头一紧,警惕起来。他明明记得自己早上离开时关了灯。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推开门的一刹那,他愣住了。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桌上摆放着一个保温桶,旁边放着一张便签纸。
而那个他放在抽屉里的新手机,此刻正放在床头充电,屏幕是亮着的,显示着一个未读信息的图标。
他走过去,先拿起那张便签纸。上面是程澈那熟悉而锋利的字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明天加油。】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言语。
苏念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放下便签,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他喜欢的海鲜粥,香气扑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部充着电的手机上。他走过去,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未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