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MAX的我真不是大佬(12)
有的形如微缩的雷达天线,有的细如探针,有的则是光滑的镜面圆盘。
它们精准地调整着角度,将无形的探测场聚焦在平台中央那个沉睡的身影上。
刹那间,控制台主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刷屏。
代表不同监测维度的波形图剧烈跳动、堆叠。
“警告!侦测到超高强度生物场域!强度……无法量化!正在重新校准传感器量程!”
“警告!目标能量光谱……超出数据库已知图谱范围!包含未知高维特征峰!”
“警告!神经突触活性……基础频率稳定,但存在大规模……静默区?逻辑冲突!活性读数与静默区无法共存!”
“警告!空间亲和度……目标周围空间结构呈现……逻辑悖论状态?稳定与扭曲共存!无法建模!”
“警告!时间线扰动指数……剧烈波动!局部区域出现……时间流‘褶皱’现象?数据库无匹配记录!”
冰冷的电子警报音如同连珠炮般在死寂的实验室里炸响。
主屏幕上代表各项指标的光柱如同疯魔般飙升、闪烁、甚至直接爆表溢出。
刺目的红色警告框层层叠叠地弹出,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整个控制台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嗡鸣。
楚河站在控制台前,身体绷紧如弓弦,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片混乱到令人绝望的数据风暴。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手指悬在触摸屏上方,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稳定或解析这混乱的切入点。
这感觉,很糟糕。
“不可能……”他低语,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这……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物理定律和生命模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平台上的陈屿。
那个引发这一切数据风暴的源头,此刻却安静得如同沉睡的婴儿。
苍白,脆弱,无害。
强烈的反差感让楚河感到一阵眩晕。
就在他试图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寻找任何一丝可解读的规律时——
控制台上,一个位于角落、之前一直处于待机状态、显示着复杂双螺旋结构动态模型的副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中央,代表陈屿生命体征基础模型的双螺旋结构,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扭曲、变形。
那并非崩溃式的紊乱,而是一种……有规律的、如同呼吸般的律动。
构成基因链的无数光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以某种无法理解的、超越三维空间几何的轨迹进行重组、坍缩、再重组。
每一次重组,都仿佛在瞬间跨越了亿万年的演化进程,散发出古老而晦涩的微光。
“这……这是……”楚河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副屏。
他认得这个模型,这是他导师留下的、用于推演生命本源和潜在进化路径的顶级算法“创生之茧”。
它从未对任何已知生命体产生过如此剧烈的自发响应。
“深瞳”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毫无感情的语调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困惑?
“侦测到……未知高维信息纠缠……目标生命底层结构……正在……主动……‘显影’?分析模块……逻辑过载……尝试建立……临时……映射模型……”
随着电子音的断断续续,主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混乱数据流中,一小块区域的数据开始诡异地汇聚、沉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梳理。
最终,那些扭曲的、爆表的、无法理解的读数,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在屏幕中央投射出一幅极其模糊、不断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古老电视画面般的影像——
影像的背景是无穷无尽的、流动的混沌黑暗。
在黑暗的中心,悬浮着一扇……门?
不,那更像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由无数破碎星辰和凝固的时光构成的……“孔洞”。
孔洞的边缘模糊而扭曲,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寂静。
孔洞的内部,则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色彩和形态描述的、纯粹的“无”。
而在那片绝对的“无”之前,静静地悬浮着一个极其渺小、几乎要被忽略的……背影。
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背影。
背影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凝视着那个恐怖的孔洞。
影像闪烁得厉害,只能捕捉到这个模糊的轮廓,以及那身校服在绝对虚无前显得无比刺眼、又无比孤寂的深蓝。
画面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便如同被强电流干扰般,瞬间化作一片刺眼的雪花噪点,随即彻底消失。
几乎在影像消失的同时。
嗡——!!!
控制台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悲鸣。
主屏幕和所有副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天花板的灯光疯狂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只有应急指示灯在角落散发出幽幽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传感器阵列的探头如同失去灵魂般,齐刷刷地缩了回去,发出沉闷的机械闭合声。
“深瞳协议……核心处理器……逻辑熔断……强制……离线……”
电子音带着杂音,断断续续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彻底沉寂下去。
黑暗,死寂。
只有应急红灯微弱的光,勾勒出楚河僵立在控制台前的轮廓。
他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石像,一动不动。黑暗中,他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