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MAX的我真不是大佬(19)
幽光剧烈地闪烁、扭曲,发出无声的、濒死的尖啸。
就在这千钧一发、短剑即将刺入符文核心的刹那——
“金宝——!!!”
一声凄厉到变调、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尖叫,如同破锣般在楚河身后猛地炸响。
是那个刚刚被震飞的紫毛室友。
他不知何时又扑了回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那张娃娃脸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心痛而扭曲变形,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完全无视了楚河手中那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短剑,也仿佛没看到陈屿手臂上那诡异的符文,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陈屿惨白如纸、气息奄奄的脸上,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如同幼兽失去庇护般的巨大恐慌。
“屿宝!我的屿宝!!”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带着一股蛮牛般的冲劲,不管不顾地朝着床边、朝着楚河、朝着那即将刺落的短剑撞了过来。
双手大张,目标只有一个——把昏迷的陈屿死死护在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充满了绝望下的本能,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紫色的残影。
眼看就要撞上楚河的后背,更要撞上那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短剑。
楚河脸色剧变!
这一剑蕴含的力量他自己最清楚。
若是被这疯子撞实了,短剑失控,别说这紫毛,连他怀里的陈屿都得被绞成碎片!
电光石火间,楚河硬生生将刺向符文的力量强行扭转。
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回撤。
暗金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险之又险的弧光,堪堪避开紫毛撞来的身体。
短剑的锋锐剑气擦着紫毛室友飞扬的紫色发梢掠过,几缕发丝瞬间化为齑粉。
剑气余波扫过旁边的铁质衣柜,留下三道深达寸许、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斩痕。
紫毛室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从鬼门关打了个转。
他成功地扑到了床边,一把将软倒的陈屿死死抱进怀里。
力道之大,勒得昏迷中的陈屿眉头痛苦地蹙紧。
“屿宝!屿宝!你别吓宝贝!你看看我!金宝在这儿呢!金宝回来了!”
他紧紧抱着陈屿,脸埋在陈屿冰冷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要罩着宝贝的!你说过要带宝贝去吃遍后街的!屿宝!你醒醒啊!金宝求你了!”
他哭得真情实感,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全蹭在了陈屿干净的校服领口上。
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在昏暗的宿舍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绝望和依赖。
楚河握着短剑,僵在原地。刚才强行扭转剑势的反噬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看着那个死死抱着陈屿、哭得毫无形象、自称“金宝”的紫毛室友。
再看看陈屿手臂上因为刚才的打断、光芒再次变得不稳定、如同毒蛇般缓缓搏动的墨线符文,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
这他妈就是他的名字?!
这疯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差点害死他们两个!
楚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强压下把这聒噪紫毛连同他怀里那个“异常源”一起扔出去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反噬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冰冷地砸向那个哭得忘我的身影:
“金宝是吧?不想他死,就立刻给我闭嘴!松手!滚到墙角去!”
哭声戛然而止。
金宝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圆溜溜的眼睛却死死盯住楚河,里面的恐慌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般的凶狠和……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更深沉的冰冷。
“你……你吼我?”
他声音带着哭腔,眼神却像刀子,“你凭什么吼宝贝?!你差点杀了屿宝!宝贝都看到了!你拿着那把破剑要扎他!”
“我在压制他手上的东西!”
楚河指着陈屿手臂上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诡异搏动的墨线,厉声道,“那玩意儿在吸他的命!你看不见吗?!”
金宝的目光顺着楚河的手指,落在陈屿被衣袖半遮半掩的手腕上。
当那墨线符文的幽光映入他眼底时,他圆溜溜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抹深藏的金光再次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和愤怒取代。
“放屁!”金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抱紧陈屿,冲着楚河咆哮,“我家屿宝手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看你就是想害他!你就是觊觎我家屿宝的美貌和才华!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凶手!黄鼠狼!”
他一边骂,一边下意识地用自己脏兮兮的格子衬衫袖子,去擦陈屿手腕的位置,仿佛要擦掉那根本不存在的“脏东西”,动作粗暴,看得楚河眼皮直跳。
就在这时——
“呃……”昏迷中的陈屿,在金宝粗暴的动作和持续的噪音刺激下,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极其痛苦、仿佛溺水般的呻吟。
他身体在金宝怀里微微抽搐了一下,本就微弱的气息更加紊乱。
金宝的骂声瞬间卡在喉咙里。他低头,看着怀里陈屿痛苦蹙紧的眉头和惨白的脸,所有的凶狠和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无措的恐慌。
“屿宝……屿宝你别吓我……”
他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笨拙地用手背去蹭陈屿冰冷的脸颊,“宝贝错了……宝贝不吵了……宝贝安静……你醒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