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MAX的我真不是大佬(20)
他果然不再大声哭嚎,只是抱着陈屿,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陈屿苍白的脸颊上。
宿舍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金宝压抑的抽泣声,和陈屿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痛苦呼吸声。
楚河看着这荒诞又心塞的一幕,握着短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目光复杂地在金宝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娃娃脸和陈屿手腕上那依旧在搏动、如同附骨之疽的墨线符文之间来回扫视。
这个叫金宝的家伙……是真傻?
他到底看没看到那道符文?
还有他刚才扑过来时,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绝非寻常的金光……
楚河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陈屿的状态。
符文虽然被短剑之力暂时压制住爆发,但并未消失,那股凶煞贪婪的气息依旧在缓慢地侵蚀着陈屿的生命力。
不能再拖了。
他强行压下所有情绪,盯着金宝,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金宝,听着。不管你信不信,他现在很危险。想救他,就立刻放开他,退到墙角。我需要空间处理他手上的问题。再耽误下去,神仙也难救。”
第10章 美人师姐?
金宝压抑的抽泣在死寂的宿舍里断断续续,如同濒死小兽的呜咽。
他死死抱着陈屿,眼泪鼻涕糊了两人一身,那张娃娃脸埋在被泪水浸湿的校服领口,肩膀不住地抖动。
陈屿的气息在他怀里微弱得几乎断绝,手腕上那墨线符文的幽光在昏暗中断续搏动,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牵动着楚河紧绷的神经。
不能再等了!
楚河眼中厉色再现,短剑嗡鸣,混沌光晕再次凝聚。
他必须立刻镇压那该死的符文,哪怕要强行轰开这个碍事的紫毛。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刹那——
笃,笃,笃。
三声极有韵律、带着某种慵懒戏谑意味的叩击声,清晰地、突兀地在紧闭的宿舍门外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魔力,瞬间穿透了金宝的抽泣和楚河的杀意,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
金宝的哭声猛地一滞,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下意识地抱紧陈屿,警惕地抬头看向门口,沾满泪水的圆眼睛里充满了惊疑。
楚河的动作也瞬间僵住,短剑上的光芒骤然收敛。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极其复杂的、如同见了鬼般的抗拒!
笃,笃,笃。
又是三下。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紧接着,一个柔媚入骨、仿佛掺了蜜糖又裹着冰渣的嗓音,带着笑意,慢悠悠地穿透了门板:
“哟~里面挺热闹啊?
小楚河,大老远就听见你在这儿跟人打情骂俏、喊打喊杀的,动静不小嘛。
开个门呗?师姐我腿都站酸了。”
楚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握着短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门外的声音却不管他,自顾自地继续,那调子拖得又软又长,带着一种蚀骨的慵懒:“哎……这破学院的地气真沉,走两步就乏得慌……小楚河,你再不开门,师姐我可就自己进来了哦?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等人了,等急了脾气不好,容易……拆东西。”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金宝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又抱紧了陈屿几分,警惕地盯着门板,小声嘀咕:“谁……谁啊?声音这么……骚气?”
楚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那扇门连同门外的人一起劈了的冲动。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等着!”
他几步走到门边,粗暴地拉开插销,猛地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的光线涌入昏暗的宿舍。
一个身影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瞬间夺走了门口所有的光线和空气。
那是一个……美得极具侵略性、也妖异得令人窒息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开叉高到大腿根的墨绿色暗花旗袍。
旗袍的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旗袍外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同色系的、镶着银狐毛边的丝绸睡袍,更添几分慵懒颓靡。
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的绣花拖鞋,露出涂着鲜红豆蔻的脚趾。
往上,是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五官精致得如同最上等的工笔画,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眼尾晕着一点天然的薄红,眼神流转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魅惑。
唇色是饱满欲滴的嫣红,唇角天生微微上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乌黑的长发并未仔细打理,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了个髻,几缕发丝慵懒地垂落在线条优美的颈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根长度约一尺、通体由某种温润黑玉雕琢而成、镶嵌着细碎金丝的细长烟枪。
烟枪的造型古朴雅致,烟锅处正袅袅升起一缕极其清淡、带着奇异甜香的青烟。
他就那么倚着门框,身姿如同无骨的蛇,仿佛站着都嫌累。
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目光像带着钩子,懒洋洋地扫过门内剑拔弩张、一片狼藉的景象——哭得稀里哗啦抱着人的紫毛小子,脸色铁青握着凶器的楚河,还有床上那个气息奄奄、手腕上透着诡异幽光的漂亮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