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罚到听话为止(17)
稍作停顿,贺圆见宋朔舟没有不悦,才继续真诚又忐忑地说道:“我之前特意学过按摩,因为我妈妈有过腿伤,膝盖不好,阴雨天总会酸痛。我手法还算专业,能缓解不少,您要上去坐坐吗?我可以帮您按一按,会舒服很多。”
宋朔舟目光淡漠地落在贺圆脸上,毫无温度,跟平时在社交场所里演出的彬彬有礼判若两人,贺圆被这么盯着,后背不由冒出冷汗。
方才那点得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只感到恐惧,他怎么忘了,传闻宋朔舟还杀人如麻。
“抱歉,我……”
“刚刚那男孩是不是瞪你了。”
贺圆被宋朔舟这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一脸懵,全然摸不透宋朔舟问这个问题的意图,只能凭着本能,忙不迭点头:“是,是的。”
宋朔舟满意地点头,然后让贺圆下车。
贺圆心有余悸,不敢再探究宋朔舟的喜怒无常,慌忙下车。
第10章 大逆不道
时榆呼吸急促地醒来,在黑暗中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被紧紧拥抱过的灼热触感。
他闭上眼,梦中的碎片汹涌而至。
宋朔舟近在咫尺,用那双黑沉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他,除了柔情,还有他从未见过的,赤裸而滚烫的欲望,传递彼此的温度。
出了满身大汗。
时榆清醒过来,面红耳赤地坐起。
本是为了防止今晚发烧,才将暖气开得开得大了点,怎么会热得做出那种梦。
他脱掉衣物进浴室冲澡,脑子却还是忍不住去想梦中的画面,简直大逆不道。
怎么能做这种梦,要遭天打雷劈的。
时榆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深呼吸,忽然想起,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梦到跟宋朔舟这样了。
初遇青春期的变化,那段朦胧的梦境中,出现的是宋朔舟的身形。
难以启齿。
半夜惊醒后吓得他再也不敢跟宋朔舟一起睡,连夜搬去隔壁的房间。
他一直在宋朔舟身边,也没怎么注意过跟宋朔舟的相处,他黏宋朔舟,很大了也要一起睡,也要宋朔舟抱,夏天的很多时候他洗澡后都只穿着条内裤在宋朔舟面前晃,全然意识不到什么。
小时候他不会洗澡,都是宋朔舟给他洗的,他身上有几颗痣宋朔舟都一清二楚,那么见外干什么。
直到那一次,他感觉自己心里有鬼,才觉得他不能继续跟宋朔舟那样毫无边界地下去。
于是开始刻意避开宋朔舟伸向他的手,在宋朔舟习惯性揽住他的腰时,他也会不动声色地挪开。
宋朔舟自然是察觉到了,但没说什么,宋朔舟纵着他,连他不愿意跟他亲密都能纵着。
不过他心里也有一套劝说自己的理由,宋朔舟跟他没血缘,甚至不在一个户口本,扯不上任何关系,在梦里占下便宜算不上十恶不赦。
他心思单纯,除了那一次,再没做过这种梦,于是他宽恕了自己,可现在,他居然又做了,与第一次时的慌乱相比,这次竟然是清晰的渴望。
他开始回想宋朔舟掌心的温度,甚至想到三个月前的那次争吵,宋朔舟扯下他的衣服,当时他屈辱至极,万分崩溃。
此时,却有一阵燥热涌上心头,忍不住幻想宋朔舟是以怎样的目光打量他的身体,他长大了,不再是孩童,成熟但还透着青涩和稚嫩的躯体。
时榆感觉自己疯了。
浴室的雾气蒸腾,他模糊在里面。
跟他此时的脑子一样不清明。
宋朔舟作为一名成熟的男性,也会有生理需求,那么宋朔舟在做这事时会想谁呢。
宋朔舟有跟人……
就像今天那个男生。
时榆又心闷起来。
从浴室出来,他换上新的衣服,再也没了睡意。
躺在床上开始梳理起他对宋朔舟的感情。
爱有很多种,他有点分不清对宋朔舟的爱。
之前,他叫宋朔舟哥哥,就完全把宋朔舟当兄长,半分没生出别的感情,没越界,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他四岁时就被父母遗弃,没体会过亲情,不知道真正的亲情该是什么样子,那宋朔舟把他当什么呢。
如果他想跟宋朔舟谈恋爱,宋朔舟会愿意吗?宋朔舟喜欢他吗?宋朔舟有喜欢过他吗?
先前还让范禾宁不要那么龌龊地想宋朔舟,现在他倒龌龊地想起来了。
想到范禾宁,时榆有点愧疚,范禾宁很好,但他好像确实不太喜欢他,之前是新奇,劲头一过,他就觉得没意思了。
加上大半是为了故意气宋朔舟,摆脱宋朔舟对他的控制,谁想一下闹过头,宋朔舟直接不要他了。
但他目前不决定跟范禾宁分手,除非宋朔舟能把那个小白脸赶走。
元旦那天,宋家在宋宅举办宴会。
时榆跟在范禾宁身后混进去。
林庆打趣他回家跟做贼一样,时榆苦哈哈一笑。
到宴会厅,他已经尽量低调,但还是被不少人注意到,都是些跟宋朔舟在生意上有来往的叔姨,过来跟他打招呼。
得益于他小时过分黏宋朔舟,去哪都要跟,宋朔舟二十岁在生意场上大放光彩时,他才十三岁,经常一群人在那谈生意,他在旁边写作业。
“小榆,今天怎么出来得这么早呀?你哥哥呢?”
都以为他还跟宋朔舟好呢,时榆陪着笑,随口胡诌道:“他马上就来啦,我先过来找我朋友玩。”
甚至范禾宁的父母也过来跟他说话,但很有眼力地没挑出他跟范禾宁的关系,只把他当范禾宁的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