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罚到听话为止(18)
不过范禾宁似乎跟他父母的关系并不好,在旁边一直没给脸色。
他带走范禾宁,跟范禾宁聊了点别的,见对方表情松下来,才放心。
不多时,宋朔舟出场。
时榆隔着人群望过去,宋朔舟身后跟着一个人,不是沈韩,是那天在会所碰到的男生。
他跟范禾宁对视一眼。
很明显,贺圆是上不得台面的,但宋朔舟能把他带到这种场合,就意味着宋朔舟对他的态度不一般。
在场各个都是人精,借着寒暄的名头旁敲侧击,宋朔舟笑而不语,众人便得到心照不宣的消息。
一些心念转动得快的人,已经将目光落到时榆身上,时榆姓时,不姓宋,都清楚他跟宋家没有血缘,这里面的门道各有各的想法。
时榆顶不住那些目光,收回视线低下头。
“我先出去一下。”
范禾宁跟在后面陪着他,忍不住安慰:“他不值得你这样难过,时榆,你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为什么要一直强调他跟宋朔舟没有关系,时榆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回头怒视范禾宁:“你闭嘴,别跟着我!”
“这里就是我的家!怎么没有关系了?”
范禾宁站在原地,看着时榆气冲冲离开。
其实他不应该劝时榆的,时榆难不难过跟他没有关系,时榆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他早就应该走。
他母亲死得早,父亲续弦,娶了陈舒婉进门,生下个儿子后就开始把他当仇人,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铺路,没少在范旭面前说他坏话,范旭也讨厌他。
他在家里没有半片生存空间,若不是他命硬,早就被陈舒婉弄死了,陈舒婉身后有势力,但他母亲就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靠山,一个人玩不过陈舒婉,只能曲线。
于是他看到了时榆,宋家掌权人的弟弟和心头宠,时榆心思单纯,一看就被保护得很好,因为长得漂亮所以性子偶尔娇纵也是可以的。
实在很好骗,不过他清楚时榆对他没多少感情,反正只是利用,他要利用时榆得到他想要的。
现在算盘已经落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不走。
时榆到处乱绕,不知不觉走到宋朔舟的住处,见没人看守,他偷偷溜了进去。
客厅里有人。
是宋朔舟,大概忙完了前厅的事,正在沙发上休息,再近点,他发现宋朔舟两腿间跪着一个人,但因为茶几的遮挡,看不清两个人在做什么。
脑子突然闪过什么,他顿时大惊失色,叫一声:“哥!”
正在专心按摩的贺圆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被吓一跳,转头就看见上次那个男生。
宋朔舟睁开眼,不悦地看着时榆:“我记得今晚的宴会没有邀请你吧,你怎么进来的?”
时榆瞧见宋朔舟裤子穿得端端正正,狠狠松了口气,随即又被宋朔舟的话问住。
换上副委屈的表情,走过去面对面往宋朔舟腿上一坐,像以前撒娇那样,胳膊紧紧圈着宋朔舟的腰,脑袋埋在宋朔舟肩颈蹭。
“因为我想你呀,想见你。”
贺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震惊时榆的胆大,他以为宋朔舟下一秒会震怒,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扔出去。
却没想宋朔舟竟然笑了下。
时榆看不到,他害怕宋朔舟把他掀下去,只专心于非常用力地拥抱。
“下去。”
宋朔舟光说话,没有行动。
时榆不肯,时隔几个月的拥抱,宋朔舟的体温,宋朔舟的味道,他无比想念,想哭。
他之前真混账,怎么能对宋朔舟说那种话呢,他现在真是喜欢宋朔舟喜欢到不得了。
但宋朔舟不会让这个拥抱停留多久,欲擒故纵就是这样,不能给太多甜头。
“下去。”
“不要。”
“我叫人了。”
时榆还是不肯撒开,宋朔舟便掰他的手,将人推开,时榆膝盖弯久了,一时腿麻,重心不稳,直接从宋朔舟腿上摔下去。
后脑勺磕到茶几,在时榆的视角和理解里,是宋朔舟用力推的他,他看着宋朔舟,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下来,从一开始沉默的流泪逐渐变得汹涌,他拼命擦着,不想让自己在别人面前这么狼狈,但止不住。
宋朔舟还是讨厌他。
以前他也有跟宋朔舟吵架的时候,最严重的时候三四天不理人,往往他撂狠话的时候硬气得不得了,真被宋朔舟一冷,他又受不了,没骨气地往宋朔舟怀里钻,宋朔舟抱过他后,两人就算和好。
往日都如此,现在不管用了。
时榆很可怜地讲:“我的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你真的也不要我了吗?”
宋朔舟也好受不到哪去,被时榆问得心下刺痛,他几乎就要动摇,想着到此为止算了,时榆的开心和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但时榆先一步有动作,失魂落魄地从地上起来,离开了。
寒夜干冷刺骨,风携着阴湿的寒意从河面刮到岸边,时榆蜷坐在河岸边上,四肢大概早已冰凉,但他感觉不到,将手伸进水里晃了晃。
暖和的。
他乱糟糟地想了很多,觉得刚刚应该跟宋朔舟表一下白,问问宋朔舟喜不喜欢他。
但他又想起宋朔舟的胃病。
宋朔舟在他身边十四年,他居然都不知道宋朔舟身上有什么病,有脸说什么喜欢。
宋朔舟好像还摔断过一次腿,不过应该没事,能跑能跳的,没什么后遗症吧。
正想着,突然身后一阵嘈杂,几道手电朝他这边射来。
他被照得睁不开眼,正奇怪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个人猛地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