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罚到听话为止(26)
宋朔舟是正房嫡出的独子,数年前挽救家族危势,创下辉煌成绩,地位无可撼动,现今,族中众人无论辈分高低,在重大事务上都需仰其鼻息,看其脸色。
不过,既然宋卓凡还在世,依照传统礼数,主位依旧是宋卓凡坐着。
方娟坐在宋卓凡下首,脸上铺着厚重的粉底液也难掩倦色,自上次出院后,她的状况好似越来越差。
岁月偏爱美人,未在她脸上留下苍老的痕迹,却被薄情寡义的男人折磨到憔悴不堪。
当初方娟住院,宋卓凡一次都未曾去看望过,年少夫妻,如今尚能做到如此狠心。
宋卓凡唯独在面对宋朔舟时,才露出几分感情。
时榆乖巧地坐在宋朔舟身侧,饭桌上的谈话他听不懂,只在有人提到他时,礼貌地回以笑容,其它时间都一言不发地专注吃饭,顺便关注一下宋朔舟吃了多少。
突然,宋卓涛端着酒杯过来敬宋朔舟,宋朔舟并不回应。
“侄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宋卓涛面色不快。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凝固,其它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宋朔舟端坐在位上,恍若不闻,往时榆碗中夹菜。
被如此下了面子,宋卓涛看宋卓凡一眼,将要发怒,时榆突然端着酒杯站起来,笑道:“涛叔,不好意思,我哥喝多了,有点不太舒服,我替他喝。”
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管滑下,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宋卓涛打量着眼前这张过分精致的面孔,忽地笑出声:“哟,这是小榆,倒是养得贴心啊。”
他晃着酒杯,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方娟:“可见亲不亲的,不在血脉上。”
方娟脸色一变,宋卓凡递给宋卓涛一个眼神,宋卓涛便不再言语,举杯转向对面的人。
这酒劲大,时榆已经感觉脑袋有点晕乎,没骨头地往宋朔舟身上靠。
宋朔舟皱眉,将人扶起离席,时榆抱紧宋朔舟,借着酒劲在宋朔舟胸口乱蹭。
“哥,头好晕,我走不动了。”
宋朔舟训他:“谁让你喝的。”
“你不想喝,我就帮你喝嘛,不然宋叔叔要不高兴,会骂你。”
时榆知道,宋朔舟不理宋卓涛是为了给他撑腰。
小时候,宋家其它人看他不顺眼,家中同龄的孩子也不跟他玩,说他有心机,是为了宋家的钱才讨好宋朔舟,都看不起他,排挤他。
宋朔舟那时上初一,况且作为宋家继承人,有很多东西要学,没时间管他,陪他玩。
宋卓涛的儿子宋凯为首,在学校各种欺负他,他不敢跟宋朔舟说,导致宋朔舟一直以为他跟那些人相处得不错。
直到有次,他被宋凯几人锁在学校后面巷子的垃圾桶里,手脚被绑,嘴也被封住,那条巷子很少有人路过,他差点死在那。
是宋朔舟发现他没回家,去问宋凯,才得知真相,宋朔舟当场就把宋凯揍了一顿,牙都打掉,然后拎着鼻青脸肿,满脸血的宋凯找到他。
宋朔舟也不管他身上脏不脏,上来就抱他,跟他说对不起,再以同样的方式将宋凯扔进去。
那回也是他第一次挨宋朔舟的打,头次见宋朔舟那么凶,疼得几天不敢坐凳子,他到现在都记得。
从那后,他再不敢跟宋朔舟撒谎,谁欺负他他就告诉宋朔舟,有宋朔舟给他撑腰。
宋朔舟跟宋卓涛、宋凯的梁子就那结下,他始终觉得宋卓涛教子无方,宋凯品性的低劣是随了宋卓涛。
“傻瓜。”
宋朔舟搂着时榆的腰,将人带上房间,门一关上,时榆就攀上宋朔舟肩膀,踮脚往宋朔舟颈窝埋,小狗一样,到处蹭、闻。
“干什么?注意你的身份。”
宋朔舟扯开时榆,时榆又黏上去,脸颊因酒精泛起红晕,眸中水波潋滟,嗓音也是黏糊的:“我知道,我是哥哥的情人,情人可以抱抱和亲亲。”
宋朔舟低头,手指勾起时榆下巴,指腹碾过那红润的唇瓣:“可是你不乖。”
“哪里不乖?”
“装醉。”
时榆平时虽很少喝酒,但酒量天生不错,绝对没到醉的地步,现在在跟他装醉讨吻。
时榆用鼻音发出一声哼,瞪宋朔舟一眼,张嘴咬住宋朔舟指尖,舌头滑过,抬起眼皮看宋朔舟。
宋朔舟眼神暗下去,一股热意顺着脊柱上爬。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时榆懵懂着:“啊?”
下一瞬,宋朔舟俯身逼近,循序渐进,柔软的触感。
时榆紧紧贴着宋朔舟,两人的心脏隔着胸腔共振,震耳欲聋。
直到新鲜空气涌入,时榆眼神涣散。
宋朔舟拿开放在时榆后腰的手,兀自走到阳台点了根烟,时榆眨眨眼,又抿了抿有些发麻的嘴唇。
好喜欢,还想要。
他看着宋朔舟,脚步虚浮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宋朔舟的腰。
落地窗外,喜庆的灯笼光光点点,有人放起烟花,升空,炸开,颜色绚烂。
宋朔舟掐灭烟头,抬手摸时榆脑袋:“你恨哥吗?”
他是恶劣的,一步步引导时榆走上这条路。
烟花声太大,时榆没听清,问:“什么?”
宋朔舟偏头,凑近时榆耳朵:“我说,想不想放烟花?”
时榆突然想起什么,对宋朔舟道:“烟花等下放,我有东西给你,你等我一下。”
然后跑到衣柜那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宋朔舟,宋朔舟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支钢笔。
“新年礼物。”时榆耳尖泛红,腼腆道:“我上次参赛,设计作品得了奖,奖金有两万,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赚到钱,就想买东西给你,你不要嫌它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