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罚到听话为止(30)
“真的没有,就是很多人跳舞……”
这样乖顺。
“还有呢?”
时榆哽咽:“真的没有了。”
“我们小榆真受欢迎,光看别人跳舞,就能交到新朋友,是吧?”
时榆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宋朔舟要问的是段清,那会从警局出来时,因为林庆挂了伤,一直是段清在扶他,可能被宋朔舟看到了。
他急于证明:“那是林庆的朋友,我跟他们不熟。”
宋朔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时榆,考量他这句话的真实性,毕竟,时榆因害怕受罚而把锅往林庆身上推的次数不在少数。
他用戒尺抬起时榆的脸,脸上泪痕交错,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黑亮的眸中水波盈盈,有害怕,有讨好。
“上次遇到了那种事,这次还敢去那种地方,不长记性。”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十下,能忍。
宋朔舟说了结束,时榆才敢缩回手,虚虚掩着,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宋朔舟的脸色:“我现在转正了吗?”
“没有。”
“好吧……”
至少宋朔舟现在没对象了,替宋朔舟捉奸成功。
“过来。”
时榆有点站不稳,一个趔趄摔到宋朔舟身上。
宋朔舟没推开,让时榆坐到他腿上来,这挨完打给的枣也太甜了,时榆怯怯地缩在宋朔舟怀里,贴着宋朔舟的胸膛。
宋朔舟手掌盖上他冰凉的膝盖,将温热的体温传过去,也不在乎沾上灰:“你知道今天外面多少度吗?”
“知道。”
宋朔舟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知道还穿一条破裤子?”
“我一直在室内,没怎么去外面……”时榆还想解释,在对上宋朔舟视线的时候又弱弱地把话咽下去,“以后不会了。”
“嗯。”
又不说话了。
封闭的房内安静至极,加上并不明亮的灯光,死气沉沉,时榆一点都不想再待下去。
“我们不出去吗?”他小声问。
宋朔舟看他一眼,将他抱起,出了房间,反而往更深处走,越往里光线越暗,灯泡幽幽地闪。
尽头,有一扇门,装修与这一路看到的门都不一样,暗红色,上面刻着精细的图案,宋朔舟将时榆放下:“腿能不能站了?”
时榆点头。
看着宋朔舟将门打开,里面没灯,黑暗深不见底,他下意识靠近宋朔舟。
宋朔舟牵起他的手,将他带进去。
灯被打开,但光线依旧微弱,时榆一眼扫过去,空间很大,装修布置竟有些温馨,有床有沙发,只不过,角落里放着个非常大的铁笼子,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
漆黑的,静静地矗立在那。
时榆不自觉后退一步,看向宋朔舟,问:“那是什么?”
第19章 铁笼子
宋朔舟轻轻一笑:“如果你不乖,就是用来关你的。”
时榆有点怕,却离宋朔舟更近,几乎整个身体要贴到宋朔舟身上,可分明让他害怕的人就是宋朔舟。
“怎么不关贺圆?”时榆突然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
“你想让我把他关在这吗?”
“不,不想……吧……”时榆嗓音发颤。
他不想让宋朔舟将目光放到别人身上,他会嫉妒,但是,被关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连这个都要争……
这就是宋朔舟前面说的让他害怕的事吗。
时榆突然发觉,或许比起他害怕失去宋朔舟,宋朔舟更怕失去他。
是他以前太不懂事,做了很多伤宋朔舟心的事,宋朔舟才会生出这种想法。
他更好奇宋朔舟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时榆抱紧宋朔舟,仰起头,用那双仍蒙着水气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宋朔舟,望进宋朔舟眼底:“如果我以后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我愿意被你关起来。
“因为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真诚、最郑重的承诺,自愿被套上锁链,并将另一端亲手递到宋朔舟手中。
一股极其汹涌,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宋朔舟胸膛炸开,视线已经离不开时榆的眼睛。
时榆拿出一颗真心接纳他阴暗不堪的一面,让他无地自容。
他有想过时榆会害怕恐惧,会要离开,会讨好祈求,但时榆没有,反而靠近蹭蹭他,说那你把我关起来吧。
腰上一暖,宋朔舟伸手揽住时榆的腰。
时榆被宋朔舟的气息包围,踮脚依恋地想要用脸颊贴宋朔舟的脖颈,宋朔舟低头,让时榆如愿。
肌肤相贴,触感相通。
浸在黑暗里,连对方的呼吸都感受得清楚。
许久,宋朔舟出声:“走吧。”
哪能真的关你。
时榆原先的卧房一直有人打扫,宋朔舟暂时允许他在这住到元宵,这是出于对方娟状况的考虑。
方娟心上压着病,身体每况日下,宋朔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反而惹人心烦,再者方娟倒是愿意跟时榆亲近,便想着让时榆留在这多陪陪方娟,好歹是他母亲,不能整天光看她郁郁寡欢。
时榆本来还很高兴,以为多了跟宋朔舟相处的机会,结果一天到晚都见不着宋朔舟的人,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事忙。
今天难得有太阳,不过很淡,方娟坐在靠窗的地方,低头织着件毛衣,浅蓝色的,已经初具雏形。
时榆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会,终于忍不住轻声问:“方阿姨,这毛衣是织给谁的呀?”
看上去有点小,很明显不是给宋朔舟的。
方娟动作没停,只是略微放慢速度,抬头朝时榆露出个柔和的笑:“给我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