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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罚到听话为止(31)

作者:捏月亮 阅读记录

时榆一愣,但又很快明白过来,这个儿子是指宋铭元,与宋朔舟有血缘关系的那个弟弟。

过了好几秒,时榆才道:“您织得这么好,他一定会很喜欢。”

目光重新落回毛衣,方娟语气落寞地轻叹:“他跟你一样,身体从小不好,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还以为能治好,是他没这个福分。”

时榆不知如何安慰,丧子之痛,旁人无法懂得,他不由想到他的父母,有后悔、有想过他吗,有像这样多年后突然记起,关心他是否还活着吗。

“对了小榆,我给你也织了一件,在我卧室,等下拿给你,不知道合不合身。”

“真的吗?”

时榆眼睛亮晶晶,露出明媚的笑,“谢谢方阿姨,我已经迫不及待啦,穿上肯定很舒服!”

这样亲昵,撒娇的语气,将笼在方娟身上的忧郁冲淡些许,看着时榆,嘴角一点点浮起真实、柔软的暖意。

凌晨一点半。

时榆突然醒来,下床上了个厕所。

途中他忽地想起今晚还没等到宋朔舟回家就睡了,也不知道宋朔舟现在回来没有,睡着没有。

现在他一天见不到宋朔舟就浑身难受,又怕宋朔舟在外面跟别的小男生过夜,他还没转正呢,要时时刻刻提防那些人。

想着,他已经站在了宋朔舟卧室门前,里面没光,他轻手轻脚地按上门把手,能开,居然没锁。

鬼鬼祟祟摸进去,宋朔舟睡觉时没有开夜灯的习惯,屋内只有来自走廊的微弱光亮,时榆走近床边,隐约看到被子的弧度。

看来宋朔舟有乖乖回家。

“哥。”

时榆用气音叫他。

宋朔舟没反应,应该是睡着了。

于是时榆大胆起来,伸手挡住宋朔舟的眼睛,然后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再慢慢将手移开。

蹲在床边静静欣赏宋朔舟的睡颜。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宋朔舟呼出的气息太热了,心底冒出个不好的念头,连忙去摸宋朔舟额头的温度,果然很烫。

“哥,醒醒。”

他焦急地叫醒宋朔舟,宋朔舟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面前模糊的人,思绪有些不太清明。

“哥你发烧了。”见宋朔舟醒来,时榆立马说,“我去给你找药。”

意识回笼,宋朔舟道:“不用,我吃过了。”

冬季是流感高发期,最近酒会参加得频繁,可能是谁将病毒传染给他了,他已经看过医生。

“没事,你回去睡吧,半夜跑到我房里来干什么?”

时榆却不动:“不要,我要陪着你。”

“回去。”

时榆身体素质太差,他怕把病气过给时榆,皱眉赶人走。

时榆在那僵持了会,忽然转身往外走,宋朔舟听着脚步声远去,心下微松,以为他总算听话离开。

不料,没过几分钟,脚步声去而复返。

一看,时榆把自己的枕头拿了过来,又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放在额头上。

宋朔舟没力气管他,闭上眼睛,任由时榆给他插上温度计量体温。

依旧没开灯,时榆安静地坐在床边,大概两三分钟后,他突然出声:“如果我今天晚上不来你的房间,就永远不会知道你今晚生了病,对不对?”

“你是不是像这样生过很多次病?并且每次我都不知道。”

“上次在那个房子里,我找药的时候发现药箱里有很多被吃过的药片。”

“其实你胃不太好,是吧?”

“我以前对你很不好,很不懂事,很不体贴。”

时榆一连串问了很多个问题,但不需要宋朔舟回答,他已经知道答案,那些在他心中已经是陈述句。

第20章 死性不改

四周归于平静,宋朔舟始终没睁眼,谁都没有再动作。

只是宋朔舟突然记起好几年前的事,那时,他刚接手集团事务,顶着巨大的压力,每天忙到深夜,跟各路人周旋,被灌很多酒,经常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时榆总要皱着鼻子说臭,不愿意靠近他。

有晚,也是冬天,面对那些难缠的股东,他实在喝得有些多,胃终于被折腾得难受,在路边吐得天昏地暗,沈韩扶着他到家。

他瘫在沙发上,空荡的胃被灼得难受,于是问时榆能不能去给他煮一碗馄饨,冰箱里有阿姨包好的。

时榆在打游戏,眼睛始终盯着手机屏幕,没看他一眼,许是觉得他这个要求提得太不合时宜,太没眼色,起身说:“我去叫阿姨给你煮啊,我不会。”

宋朔舟不是个矫情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跟时榆计较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

于是他开口对时榆道:“去给我煮碗馄饨吧。”

“好。”

时榆拿过温度计,对着光仔细辨认刻度,烧得有点高,如果一直降不下去,可能要输液,他又换了条毛巾,说:“那我下去给你煮,你有什么事就给我发信息哦。”

下楼,客厅空荡荡,佣人都已经休息去了。

冰箱食材齐全,时榆拿手机搜煮馄饨的教程。

他没有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命,但还是被宋朔舟养成这样,比谁都娇贵。

在等馄饨煮熟的时间里,时榆视线虚化地看着锅里咕噜冒起的泡。

宋朔舟从小到大给他的印象就是无坚不摧,没什么能打倒他,能让他难受。

六岁以前的记忆都是模糊的,他已经不太记得在孤儿院那一年的苦日子,只对那寒冷的天气印象深刻,睡觉时手脚从来没暖过,宋朔舟就把被子拿过来,跟他睡一张床,还将他的脚揣到肚子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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