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段清挨着时榆躺在草坪上，“体验如何？”

“还行吧。”最开始宋朔舟很会安抚他的情绪，只是后面就……但说实话也挺喜欢的。

“只是还行吗？要是你哥知道你这样评价，他肯定找你算账，让你知道什么叫很行。”

“不是那个还行的意思，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越解释越乱，时榆干脆不说了，挤挤段清的肩膀，换个话题，“那程明祥呢，他跟周好分手没有？”

“分了啊。”

时榆抿唇，不知道段清为什么会喜欢程明祥那种人，程明祥分明就是个人渣，两人青梅竹马的关系，知道段清喜欢男生后，挺鄙夷的，却又诱哄段清跟他发生关系，事后还翻脸不认人，这些年，身边男女朋友谈了无数，偏不看段清一眼。

“我觉得他不值得你喜欢。”

“没办法。”段清叹一口气，“我就是喜欢他。”

等到太阳快下山，时榆跟段清一起出去吃饭，正好宋朔舟今晚要迟些下班，他给宋朔舟发信息报备。

段清啧啧感慨：“我还是觉得你哥禽兽。”

“为什么？”

“你等下回去问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越早我越喜欢。”

饭吃到一半，程明祥突然满身怒气地直冲过来，朝段清脸上打一拳，一切都太快，谁都没来得及反应，段清冷冷看着对方：“你有病是不是？过来找我撒气。”

程明祥扯着段清的领口不放，段清也不是柔弱的性格，还过去一拳，也没让程明祥好过。

第35章 接你下课

时榆见此去拉程明祥：“你干什么打人？松手！”

“时榆你别拉他，我看他能怎么样。”

程明祥终于松手，看着段清，扯出冷笑：“我告诉你，别再在背后使些手段，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恶心，给我滚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饭没法吃了，段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招呼时榆走，这会街上正热闹，霓虹灯罩着，人来人往，大都是学生，两人逛了会，最后在条长椅上坐下。

时榆有些担心，问段清：“你今晚要回去吗？”

段清道：“回啊。”

指的是他和程明祥在学校附近租的一套单间，除了那，也没地方可去。

时榆怕两人见面到时候又打起来，说：“我陪你去回去吧，距离不远，当散步了。”

段清没拒绝，两人起身一道往那走。

路边，很多摆摊卖花的，时榆买了一束洋桔梗，等回家送给宋朔舟。

租的房子是自建房改的，就在二楼，到门口，墙的隔音效果不太好，能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程明祥已经回来了，似乎还带了别人。

段清在口袋摸了一圈空，才记起今早忘了拿钥匙，便抬手敲门。

敲了四五道，没人应，已经能猜到对方是故意的，段清又给程明祥打电话，对方拒接。

楼道的声控灯暗下去，四周寂静，从门后传出的声音便愈发清晰，是一个男生的叫床声，时榆扯段清的衣服。

“要不你今晚去我家去住吧。”

黑暗里，段清摇了摇头：“你哥不是在家吗，不打扰你俩了，我去住酒店。”

“没事啊，我跟他说一声。”时榆拿出手机给宋朔舟发信息，主要是不太放心让段清一个人，“浪费那个钱干嘛。”

“行吧。”

月底了，生活费确实没剩多少，段清也不是扭捏的人，答应下来。

“你难过吗？”时榆问段清。

段清很无所谓地说：“习惯了，他跟不少人睡过，我也是。”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榆对这种将爱和性分开的行为感到不理解，但没发表异议，他还是站段清：“程明祥真不是人。”

“对啊，是畜生。”

听到门口的动静，宋朔舟起身去迎接，在看到时榆手里拿着的那束花后，表情有些不太高兴，与跟在时榆身后的人对上视线。

段清礼貌地跟他打招呼：“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宋朔舟表情淡淡地点了下头：“没事。”

又去拉时榆的手：“外面冷不冷？”

“不冷呀。”时榆把手里的花给宋朔舟，“送你的。”

“给我的吗？”

“对。”时榆有点害羞地点头。

宋朔舟接过来，笑了下：“谢谢。”

把花郑重地放好，他让段清随意。

段清用气音跟时榆说：“没想到你哥看起来凶，人还挺好的。”

“那是当然。”

时榆拉段清去影音室，两人边看电影边聊天，中途，宋朔舟进来送过一次水果和零食饮料，很体贴地没打扰他们，退出去关上门，只说别玩到太晚。

坐在客厅，电脑里的数据没心思看，宋朔舟听着不时传来的笑声，手指在键盘上磕了磕，然后放下电脑，起身走到门边，做出件极不符合身份的事。

偷听。

具体的句子听不清，只能听到一两个词。

他开始去猜两人在聊些什么，聊学校的事？聊共同的朋友？聊感情经历？时榆似乎很振奋的样子，还说了几句骂人的话。

这样鲜活的模样，很少见。

时榆在他身边总是乖巧安静的样子，宋朔舟突然感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与时榆的话题似乎太少，时榆也不会跟他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怪不得之前时榆会觉得他无趣。

宋朔舟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已经上了年纪，应该多去了解时榆这个年龄段的小孩说话的方式。